等這一陣反胃過去,她才覺得好了一些。
房間內,難聞的氣味四處瀰漫,溫言看著時慕白被吐了一身的汙穢,面上不免有些尷尬。
正要開口,卻見時慕白似乎沒有察覺這滿身的汙濁,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先漱一下口。”
溫言愣愣地看了他一秒,才神色恍惚地接過,“謝謝。”
“好點了嗎?”
“嗯。”
“醫生說這是車禍引起的中度腦震盪,可能會引起嘔吐, 你要是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訴我。”
時慕白擔憂的目光,落在溫言的身上,再一次叮囑道。
溫言抿著唇,沉默了幾秒鐘後,點了點頭,“知道了。”
她看著他身上的汙穢,見他還是滿眼擔憂地看著自己,似乎並不急著處理那些難聞的氣味,便出聲提醒道:
“你身上髒了,先去處理一下吧。”
時慕白這才注意到自己被溫言吐了一身的事,點了點頭,“好,你先坐著休息一下,我讓護工過來把床單和被子換掉。”
溫言沒有說話,只點了點頭。
時慕白這才轉身去了病房內的洗手間。
溫言以為,他被吐了一身後,會變臉,最起碼臉上會露出一絲半點嫌棄的表情,然而,整個過程,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那自然的模樣,彷彿他身上不過就是被噴灑了一些水漬而已。
這樣一個光風霽月的男人,往日處處透著精緻和矜貴,顯然跟那一身汙穢是格格不入的,沒想到時慕白倒是非常適應。
溫言垂眸,表情複雜地抿著唇,眼底有過一絲茫然。
護工很快就過來了,抱著一床新的床單和被子進來。
等換好之後,時慕白也從洗手間出來了,見溫言靠在床上發呆,便走過去。
“還有不舒服嗎?我讓醫生再過來一趟?”
聽到他的聲音,溫言回過神,眼底的恍惚並未褪去,“不用,我沒事。”
她的目光,落在時慕白已經清洗乾淨卻已經溼透了的外套上,沒有吭聲。
順著她的視線,時慕白看向自己的衣服,以為溫言是嫌棄他的衣服臭,便趕緊解釋道 :
“我已經讓範鳴把衣服給我送過來了。”
他似乎是有些緊張,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還隱隱帶著一絲無措。
似乎是在擔心溫言嫌棄他臭會把他趕出去。
“我去那邊。”
這間病房很大,是個家庭式套房,時慕白指著遠處一個離溫言較遠的位子,隨後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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