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暗沉,一言不發地看著鬱寧清麗的臉,半晌,才道:
“好,你不想吃就不吃了。”
鬱寧暗暗鬆了口氣,道:“不好意思,掃了你的興,你去吃飯吧。”
聽著她客氣又疏離的語氣,霍庭深的眉頭再度擰起,“我們是夫妻,跟我這麼客氣做什麼?”
夫妻……
這本該是最親密的關係,此刻聽在鬱寧耳中,卻只覺得傷人和諷刺。
她沒接話,只是看著霍庭深微微笑了一笑,“我走了。”
霍庭深看著鬱寧的背影,挺拔纖長,卻帶著一股讓霍庭深異常莫名的疏離和冷淡。
他察覺到這其中肯定有事,但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
他並不喜歡這種猜來猜去的感覺,也從來沒有一件事需要他費心去猜測。
此時此刻,霍庭深的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煩躁,最後直接離開了京大。
鬱寧下午並沒有什麼課,也沒有什麼臨時加的實驗課,她在辦公室坐了一下午,等到臨近下班的時候,驅車去了霍家的大宅。
今天霍院長休假在家,正陪著霍太太在院子裡修剪盆栽,見鬱寧來了,倒是有些意外。
“爸爸,媽媽。”
“寧寧來了,正好,今天李嫂做了你愛吃的金湯鱸魚。”
霍太太放下手上的剪子,趕緊招呼鬱寧進屋。
鬱寧是霍教授的學生,也是她資助了多年的孩子,她的品性和學識霍太太是最清楚的,對於這個兒媳婦,她知根知底,自然很喜歡。
霍院長其實不喜歡搗鼓這些花草,平常也是自家老婆子喜歡,他就陪著湊熱鬧,現在老婆子只顧著招呼兒媳婦了,他自然也就放下剪子跟著一併進去了。
“庭深呢,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霍院長在沙發上坐下,隨口問道。
鬱寧抿了抿唇,她考慮了一下午,終究還是下定了決心。
她看著面前的公婆,沉吟片刻後,鼓足了勇氣,道:“爸爸,媽媽,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鬱寧的表情顯得格外嚴肅,這讓霍院長夫婦倆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什麼事啊?”
鬱寧再度抿緊了唇,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攥緊了自己的衣襬,似乎這樣才能給自己足夠的勇氣。
她看向霍院長夫婦倆,道:
“我想跟庭深離婚。”
雖說離婚這件事,只是她跟霍庭深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並不一定要知會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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