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這男人身上還有一種他們下意識要躲避其鋒芒的氣場。
就是光站著,他們都不敢長時間直視著他。
時慕白感覺到自己被一群人像動物一般打量,眼底的不耐越發明顯了。
他目光冰冷地看著林妍,眼中的決絕也變得更加濃烈。
“我看在林奶奶的面子上,給了你不少機會了。既然你這麼喜歡管我的閒事,看來是不夠忙,我會讓你忙起來的。”
話落的瞬間,時慕白的眼底,湧上了一片狠戾之色。
林妍的臉色,驟然驟然一白。
即便時慕白沒有明說,她也讀懂了這話裡的意思。
她無視時慕白的警告,幾次三番挑釁溫言,她以為,她只要不犯法,時慕白就不能把她怎麼樣?
他能對她怎麼樣呢?
殺了她還是派人一天24小時盯著她,不讓她接近溫言?
所以,即便時慕白再沒給她好臉色,她也有恃無恐。
可現在,時慕白為了溫言,竟然真的要扯到別的身上去。
“慕白……”
林妍剛開口,時慕白卻沒有停留的意思,提步離開。
溫言收拾著講臺,看似平靜的容顏,卻有些魂不守舍。
“開始上課。”
她擺弄了一下夾在衣領上的耳麥,對坐在下方的學生開口,與此同時,林妍也已經從教室外走進來了。
她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妥,下巴微微抬著,看上去還有幾分傲慢,但看溫言的眼神,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怨恨的神色。
溫言的目光,在林妍身上快速掠過,並沒有做過多的停留。
“上一次,陳教授的課講到藥物與病原體之間相互作用……”
她講課的樣子很認真,似乎並沒有因為自己說的那些話因為時慕白的突然出現聽到而受到什麼影響。
“那麼,也就是說,藥物作用規律在臨床上的應用指導……”
正在講課的瞬間,她抬頭朝學生座位的方向不經意地投去視線,卻看到了最後一排不知道何時進來的那個人。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一點的戾氣,也沒有因為她之前在教室門口說的那些對他來說尤為傷人的話而看出半點惱怒的樣子。
他就像個認真聽課的學生,由始至終,目光都停在她的身上沒移開過。
溫言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有過片刻的愣神。
拿著白板筆的手,不知覺間加重了力道,緊抿著唇,半晌,才將目光從後排那人身上收回,繼續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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