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古人圍觀我帶萌娃環遊世界》第43章 討論(1)

作者:史努比熱線999·1小時前

可以想象劉含章的留言在天幕下引起了多大的震動。

就不說王公貴族的震怒,就算是小地方的一個家族都開始了相互的質疑。

但與之相比,古人們更惴惴不安的是,劉娘子怎麼敢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論?不怕被他們那邊的皇帝抓起來嗎?

有人腦子轉的快,很快就想到了另外的可能性:……也許,後世已經沒有皇帝了?

南京城裡一個老秀才在茶館裡聽到這最後一段話,把茶碗重重一墩:“妖言惑眾!《周禮》有云,‘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民極。’沒有君父,這天下不就是一盤散沙?”

旁邊一個年輕書生卻皺眉道:“可她也沒說她們那個時代沒有管事的啊。她只是說沒有皇帝了,那管事的是誰?”

“管事的還不是當官的!當官的上面總有個人吧?”老秀才吹鬍子瞪眼,“沒有皇帝,那誰坐龍椅?誰定天下法度?誰——”

蘇州一家書局裡,幾個文人聚在一起議論。

“她說那個‘封建’——指的到底是什麼?分封制?”

“不像。她說的好像是一整套東西,連著那個什麼等級位置。”

“那‘生產力’又是什麼?種田的本事?”

“會不會就是說……糧食能產多少、路能修多長、人能識多少字?”一個稍年輕的學者試探著說。

“生產力!難道這個是關鍵問題?”

松江府一個地主的書房裡,主人正皺著眉對兒子說:“你聽見沒有?她說咱們這種宗族規矩,跟那皇帝家是一家子的事。族裡誰說了算?你爺爺說了算。你爺爺說了不算的時候,你大伯說了算。底下的人說什麼都沒用。”

兒子年輕,膽子大些:“阿爹,那照她這麼說,族長、里正、縣太爺、皇帝,都是一條藤上的瓜。藤是歪的,瓜怎麼會正?”

地主臉色變了,揚手要打,但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忽然想起來前年鬧災荒的時候,他做主把族裡三戶佃農的地收了回來給自己小舅子種,那三戶人跪在門口求了他三天,他連門都沒開。

那時候他覺得天經地義,現在那個姓劉的女子說,“人的價值取決於他在等級中的位置”,他忽然覺得臉有點燙。

京城裡一個年輕翰林在讀完了劉含章的完整回覆之後,把邸報放下,對同僚道:“她說制度不能脫離時代。又說了古代制度本身的問題。她說的兩樣都對,但放在一起就矛盾了——既然古代必須有這個制度,那怎麼又說這制度是惡的根源?”

同僚是個四十多歲的編修,捋著鬍子想了想:“她說的是‘更容易為惡’,不是‘一定為惡’。她還說,一個人無論多好,坐在那個位子上都很難不是賊。你想想咱們伺候過的皇上……”

“慎言!”

“我沒說誰。我說的是那個‘位子’。”編修的聲音低下來,“她說得對,那‘位子’本身就有問題。你要是坐在那兒,別人看你不是看黃某或者李某,你看你自己——你看你自己也會覺得你是天命所歸。一個覺得自己天命所歸的人,做什麼都是對的。這就可怕了。”

劉含章才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說到底,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剛才回覆的是網友們扮演的npc,一種小遊戲。

讀者中有的是政史方面的箇中好手,她自己不過是拋磚引玉。

與其爭論,不如老老實實更文賺錢。

寶丫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那本田字格本子,鉛筆握在手裡,已經寫完了今天姐姐教的所有的字。

她把本子翻回第一頁,那裡歪歪扭扭地寫著“竇寶丫”三個字——第一個“竇”字寫得太大,差點擠出格子;“寶”字的寶蓋頭歪向一邊,像被風吹歪了的屋頂;“丫”字倒是寫得不錯。

她把本子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每一頁都檢查過,確認所有格子裡都填滿了,然後把本子合上抱在懷裡,從沙發上滑下來,啪嗒啪嗒走到島臺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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