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古人圍觀我帶萌娃環遊世界》第59章 中山陵(二)(2)

作者:史努比熱線999·2小時前

老石匠用粗糙的拇指摩挲著桌上的鑿子柄,慢慢說了一句話:“能裝上千人的大會堂,放幾萬件器物的博物館,那個木匠祖師爺魯班在世也做不到。可這不能說明祖師爺不行,只是說明後世有後世的辦法。真想知道是什麼辦法。”

這種態度在天幕下的工匠群體裡很有代表性。

他們不是覺得自己的手藝被羞辱了,他們是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想要搞清楚。就像一個人用了一輩子的斧頭劈柴,忽然看到有人用一種完全不同的工具把整棵樹幾息之內變成了木板。他不是覺得自己的斧頭不好,他是想知道那個工具的原理是什麼。

而在臨安城的勾欄瓦舍裡,幾個剛聽完一場說書的婦人正湊在一起說話,目光時不時往天幕上瞟一眼。

“這個王娘子,一路上嘴就沒停過,”一個包著藍色頭巾的婦人磕著瓜子,語氣裡有一種說不清是佩服還是困惑的東西,“她怎麼就知道那麼多呢?什麼‘營造法式’、什麼‘中國固有式’、什麼‘疊澀’——她到底是幹什麼營生的?”

“人家後世的女人都能出來做營生了,”旁邊一個年輕媳婦抱著孩子說,“你沒看之前那個劉娘子嗎,人家是寫畫本子的,一個人掙錢養家,還收養了個孩子。這個王娘子肯定也是讀過書的。”

藍頭巾婦人想了想,說出了她真正的困惑:“她們也不學詩詞歌賦?不讀四書五經?那她們學什麼?”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她。

因為在她的認知裡,一個女子如果讀了書,讀的當然是詩詞歌賦——謝道韞讀詩,李清照讀詞,歷代才女無不以詩文名世。也有學醫術的,再開明講究的人家,會教女兒讀史,讀《尚書》讀《春秋》。

但天幕上這兩位後世女子,她們顯然讀了書,但讀的東西和她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們好像不講究那個,”年輕媳婦斟酌著措辭。

寶丫爬到第五段平臺的時候腿已經酸得不行了。她站在平臺邊緣往上看,祭堂還在很遠的地方,藍色的琉璃瓦屋頂在上午的陽光下泛著沉靜的光澤。

“休息一下吧。”劉含章說,從帆布袋裡掏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寶丫。

寶丫接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抬頭看著祭堂的方向。可可坐在寶丫旁邊,用帽子扇風。凌姐從揹包裡掏出一包溼紙巾遞給大家擦汗。

“凌姐,”劉含章放下手裡的水瓶,轉頭看向她,“你剛才講建築的時候提到了孫中山先生。寶丫她們還不太清楚這位先生是誰,你要不要給大家講一講?”

“對對對,”妙妙舉手,雖然好像沒人問問題,她只是單純地想舉手,“媽媽我要聽孫先生的故事!”

凌姐笑了一下,把溼紙巾收起來,坐在可可旁邊的石凳上。

“孫中山先生啊,”她想了想從哪裡開始講,“他出生的時候,還是清朝。清朝你們知道嗎?”

寶丫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我們中國最後一個皇帝是清朝的宣統皇帝,他退位的時候還是個小孩子。不過在他退位之前,孫中山先生就已經為革命奔波大半輩子了。”凌姐的開場白很平實,像是在講一個故事。

“清朝後期,大概是道光、咸豐年間,我們的國家和以前不一樣了。當時的西方列強——就是英國、法國、德國、俄國、日本這些國家——他們的技術比我們先進,船堅炮利,打過來了。從鴉片戰爭開始,打一仗輸一仗,籤一個條約又一個條約。”

“等一下,”可可打斷媽媽,“鴉片戰爭是什麼意思?”

“英國人把鴉片從印度運到中國來賣,鴉片是一種會讓人上癮的毒品。清政府說不能賣,英國人說要賣,就因為這個打起來了。清朝打輸了,簽了《南京條約》。”

“南京?”妙妙耳朵豎起來,“就是我們家?”

朱元璋:!!

“對。就是我們在的地方。”凌姐的聲音沉了一下。“《南京條約》是中國近代史上第一個不平等條約——割讓香港島,開放五個通商口岸,賠款兩千一百萬銀元。從那以後,陸陸續續又簽了好幾個條約。英國人打贏了籤條約,法國人打贏了籤條約,日本人打贏了也籤條約。割地賠款,開放口岸。老百姓的日子越來越苦,朝廷也想變法,戊戌變法搞了一百零三天就失敗了。光緒皇帝被關起來,主張變法的人死的死逃的逃。”

天幕下,古人們陷入了憤怒和困惑。

有說蠻夷無恥的,有指責朝廷也,但是大家發洩完,都有一個深深的疑惑:到底為什麼就落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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