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緊張，”劉含章給兩個人的綠豆冰沙都插上了吸管：“只是保底措施而已，我又不一定會有事，在我有事之前，寶丫的監護權我不會轉給任何人。”
“呼……”陶蘊抱著胳膊撥出一口濁氣：“最好是這樣。”
“你當時狀態不好，所以我一直也沒搞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現在想詳細講給我聽嗎？”陶蘊說完又搖搖頭，“不想講也沒事兒，你想說的時候可以跟我說。”
劉含章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口，冰涼清甜的綠豆沙在口中漫開，降低了她心中的煩躁，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講給陶蘊聽。
面對陶蘊和老李她沒有什麼是真正不能講的。
恰逢此時她們點的烤串上來了，層層疊疊摞在一個托盤裡，酸甜鹹香的百香果醬味道彌散在二人周圍。
“這後世人吃炙肉還有挺多花活呢。”
汴梁的老師傅烤了一輩子肉，調味只用鹽、花椒和一點茱萸油，擱炭火上翻，翻到兩面焦黃，撒鹽，完事。
“那都是水果，水果怎麼能和肉一起吃？”他嘀咕了一句，又搖了搖頭，“甜的配鹹的，不像話。”
旁邊一個嶺南來的商人大晚上也出來吃宵夜：“這您就不懂了。我們那兒用荔枝蘸醬油，一樣好吃。”
“荔枝蘸醬油？”老漢瞪眼，“那還能吃？”
“能吃。您沒試過而已。”嶺南商人說，“後世人用果醬刷肉，跟我們用荔枝蘸醬油，差不多是一個道理。水果的酸能解肉的膩，水果的甜能提肉的鮮。就是搭個味。”
而在汴梁大食肆，幾個還沒熟的廚子已經圍著一張灶臺開始試著調果醬了。
他們也不知道後世用的什麼果醬，但是憑著多年廚藝的本能，就商量著嘗試用山楂和杏子代替，熬成濃稠的醬，又加了一點醬油和花椒粉，調成一種半甜半鹹的汁，刷在切好的羊肉上。
除了一門心思研究吃食的人，看劉含章有要講的樣子，天幕下的古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聽。
“我們前年開始就對S公司做過評估，一切資料都顯示非常不錯，而且瑪利亞也在那裡工作——
“瑪利亞？”陶蘊拿起一串她最喜歡的泡椒牛肉串：“瑪利亞.漢克森？”她似乎想起來了什麼，看著劉含章的眼神變得有點詭異：“你不會從她那裡……”
“哇哦——”劉含章立馬怪叫起來，舉起雙手錶示自己的清白：“別這樣看我，我沒有違反任何規定從她那裡獲得內幕資訊，那完全違背了資訊隔離牆制度好吧，我們那段時間甚至連聯絡都沒有。”
“不然FCA和SEC能把我罰的傾家蕩產，然後CPS會起訴我讓我進去蹲大獄。”
似乎是相信了劉含章不會做這種事，陶蘊這才點了點頭繼續吃自己的烤串。
劉含章繼續講著：“在那之後我們才重新聯絡上，我察覺她精神狀態有些不好，影片中看上去憔悴又恍惚，於是就詢問了一下她還好嗎，可能是這件事折磨了這個可憐人太久讓她有些崩潰，她馬上就給我講了她們公司的內幕。”
“也就是S公司那款治療糖尿病的新藥其實會極大的危害患者的心臟，但S公司宣稱這款藥是用於超重人士，你知道的，在美國，受眾面還是很廣的。而且這群人本來生命就很脆弱，不會有人太懷疑到底是不是藥的問題。”
“瑪利亞當時告訴我，他們公司其實會記錄那些資料，也會收回那些因為服藥而死去的超重人士的屍體，她也是不小心看見了那些資料……”
“不過她那時也意識到了這件事不應該跟我說，於是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但當時我沒想到，這也是我最後一次收到瑪利亞的資訊。”
“那你怎麼做的呢？我是說得知這件事之後？”陶蘊又挑了一串芒果牛肉，握著竹籤慢慢吃著。
“我當然是第一時間向上彙報了。”劉含章扯了扯嘴角：“我前期參與了投資決策，而且當時二輪投資已經進行完了，我不應該與這個公司有內部訊息的牽扯，為了自保我第一時間按流程向上通報並隔離資訊了。”
“沒完沒了的審查和談話，確定我沒有問題之後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而且在隔離資訊之後我其實沒有辦法再打聽我們公司對S公司的投資究竟再怎麼進行，但是為了保險我還是向FBI和FDA舉報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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