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一點不浪費的法子呢？”寶丫問道。
“哦？你這算問到點上了，因為只就是當時大家的問題。”劉含章饒有興致地說，“比如說一個法國人，他叫叫卡諾。他寫了一本小冊子，專門研究‘熱到底能變成多少力’。他算出來一個結論：蒸汽機能把多少熱變成力，取決於一件事——你燒的那個鍋爐有多熱，和外面的空氣有多冷。”
“越熱越好？”
“對，鍋爐越熱，空氣越冷，能利用的熱就越多。卡諾算了一個公式，你鍋爐的溫度減掉外面空氣的溫度，再除以鍋爐的溫度，就是理論上最大的效率。”
寶丫沉默地看著她，表情好像在聽天書。
天幕下，此刻已經是深夜，跟寶丫一起聽天書的人比以往多得多。
不過，劉含章還是很享受這一時刻：“隨著克勞修斯的熱力學第二定律的歸位，人們逐漸意識到，在殘酷又優美的效率公式面前，人類就算把機器造得再完美，我們根本無法用少量的熱去撬動很多的力。”
“熱力學兩大定律的建立，蒸汽的轟鳴已經響了近140年，在這一百多年裡，人類駕馭著機械學和熱力學完成了史無前例的飛躍。”
“而這也是我覺得第一次工業革命非常牛的地方，它居然是先實踐再找理論的，非常有趣，因為大多數實踐在完成之後人們反而不傾向於去尋找其內在的原理。”
寶丫一會兒跟上一會兒沒跟上的，畢竟她的兩段人生環境差距如此之大，從中間開始講確實是難以理解。
但她並沒有就此放棄，雖然關於那些機械是怎麼運作的會讓她很困惑，但有些東西她是能理解的，關於那些令人驚歎的創造改變了什麼，就算是她小小的腦瓜也能感受到那段歷史的波瀾壯闊。
“那……我們家的汽車……也是蒸汽機這樣的嗎？嗯不對……現在都用電的……”寶丫又想起來了別的。
劉含章撐著下巴想了想：“嗯……你要說到汽車的話，那就是第二次工業革命的故事了。為了追求更接近卡諾迴圈的效率，工程師們準備幹一件更瘋狂的事情，由此，我們偉大而內燃機就誕生了。”
“好了！”劉含章從床邊站起來，再次給寶丫蓋了一下被子：“已經不早了，今天的睡前故事就到這裡，剩下的故事改天再講。”
“睡個好覺，明天我們出發去南寧了。”
她走出小臥室，關上了門。
洗完了澡正在護膚的陶蘊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這麼喜歡蒸汽機怎麼今天不去體驗一把開火車。”
劉含章搖搖頭：“我對開這種不能動的載具不是很有興趣。”
“嗯？”陶蘊白了她一眼：“那你要開什麼，你要開飛機？”
“哼哼，”嘉欣人格又忍不住跑出來得瑟一圈：“哦？你怎麼知道我有飛行執照這條舊聞？”
“真是讓人意內啊！”陶蘊搖了搖頭：“趕緊去洗澡吧你，別明天起不來。”
天幕漸漸熄滅，應該是寶丫睡著了。
天幕下的古人：你怎麼睡得著覺啊！！！！我們還想接著聽啊！！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很多內容很重要啊！！！
…………
…………真睡著了啊。
那我們也只能去給劉娘子留言了，但是她又不經常看，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