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一口又一口。
“看這樣子就是好喝了。”陶蘊問。
“說不清楚。”寶丫說，“甜甜的，又有點草的味道，而且涼涼的。”
“草味應該是雷公根，又叫積雪草。”陶蘊說，“廣西人夏天常喝，清熱解毒。”
“什麼是清熱解毒？”
“就是夏天太熱了，身體裡會有‘火’，喝這個能把火降下去。”陶蘊說，“具體是什麼原理，我也說不清楚，但喝了就是舒服就是了。”
寶丫又吸了一口，點了點頭：確實舒服，嘴裡的辣味和油膩被沖淡了，整個嘴裡都涼涼的。
天幕下，醫生們又來了精神。
一個老太醫看著那杯淺綠色的甘蔗汁，湊近了眯著眼睛看：“雷公根？積雪草？這東西我在南方的藥方裡見過。活血消腫的，外敷治跌打損傷。甘蔗本身有潤燥生津的功效，加上雷公根清熱利溼，夏天喝確實合適”
另一個太醫說，“嶺南溼熱，人容易上火，這個方子是對的。想來天幕一放出來，不少人吵著要喝，雷公根怕是要漲價哦。”
“這陶娘子知其一未必知其二，”老太醫眉頭皺起來：“她們三人飲用倒是無妨，就怕天幕下有跟風之人，像孕婦、肝腎功能不全之人倒是不能飲的。”
“我得發個帖子提醒一下諸位。”
“還有還有，”另一個太醫也說道：“雷公根是雷公根，雷公藤是雷公藤，提醒諸位別顧著嘴饞弄混了。”
“誒對對對，雷公藤可是大毒，可隨意吃不得，諸位可別記錯了，發上去發論壇上去。”
“繼續你剛才的話題啊。”陶蘊說。
劉含章一臉疑惑地抬頭看她。
“就是剛才說的那個，如果這個世界是被造物主設計好的。”
“啊？”劉含章先是一臉懵，思考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哦對對對。”
“你剛才想說啥？”陶蘊問道。
“你說，”劉含章用筷子戳著面前的捲筒粉，“如果這個世界是被設計好的，那人的感情和思想呢呢？也是被設計好的嗎？那我們的每一個選擇是不是也是設定好的？”
陶蘊沒有立刻回答。
寶丫在旁邊聽著，她不知道姐姐和陶姨在說什麼到底是什麼，所以她也不出聲，只是安靜地低眉順眼地吃著自己碗裡的東西，兩隻耳朵高高豎著。
“你看，”劉含章說，“我們以為自己在‘愛’一件事、‘恨’一個人，其實只是身體裡的東西在按某個設定好的程式跑？”
“造物主論？”
天幕下，不少古人精神一震：來了！固定的深夜吃飯談話節目！
一個在長安城裡做過媒婆的老婦人皺起了眉頭。“感情就是感情，哪來的什麼設計？你對一個人好，他對你好，感情就有了。這還要設計？”
“大姐，且耐心看，人家說了是假如嘛。”旁邊人說。
“那也不能假如。感情怎麼能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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