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含章在書房裡把今天的故事推完，最後敲了一個句號，儲存，設定定時傳送，把電腦推到一邊。
她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心裡沒有特別滿意，也沒有特別不滿意，就是“又寫完了一章”的疲憊和放鬆混在一起。
寫作也並沒有讓她很開心，有時候夢迴倫敦，還是很懷念那些加班到凌晨四點的快樂。
聽起來很奇怪但確實是這樣。
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揉了一會兒太陽穴。
如果是她自己一個人，晚飯吃兩口零食就打發了，但客廳裡還坐著一個正在和英語APP較勁的小孩。
她不能拿一包薯片當晚飯，然後跟寶丫說“你自己找點麵包”。
她想了想晚上的安排：吃完飯要去輪滑班，不能吃得太飽，也不能吃得太油。得有肉，有菜，有主食，還得在一個小時內搞定。
劉含章從書房出來，寶丫正戴著耳機，對著平板小聲跟讀。螢幕上那隻小熊又跳出來，念“B is for ball”。寶丫跟著念：“B——ball——”
劉含章沒出聲，站在寶丫身後看了一會兒。寶丫唸完一個單元，自己點了“下一課”，完全不需要她幫忙。劉含章伸手把耳機摘下來一隻：“學到哪兒了？”
寶丫抬頭，眼睛還盯著螢幕：“它唸到哪裡我就唸到哪裡。”
劉含章翻了翻學習記錄，發現寶丫已經完成了四個單元，認識了好幾個單詞，而且“apple”已經不再念成“阿婆”了，相當標準的發音。
“你學得挺快。”劉含章把平板扣在桌上，“今天先到這，明天再學新的。”
寶丫有點不情願地“哦”了一聲，顯然還想繼續。
劉含章在心裡琢磨：APP裡的進度對她來說，好像有點太慢了。
劉含章想著，得換個方法。
開啟冰箱，裡面的菜還很全。她抽出幾樣，放在灶臺上：雞胸肉、西蘭花、胡蘿蔔、雞蛋、一把小青菜。
“寶丫，來廚房幫忙啦。”她喊了一聲。
寶丫從沙發上跳下來，啪嗒啪嗒跑過來：“要做什麼？”
“你幫我把菜洗了。”劉含章把裝小青菜的袋子遞給她，“把黃葉子摘掉，然後放水槽裡衝，要衝乾淨哦。”
寶丫接過袋子，站在小凳子上，把菜葉子一片一片掰開來洗。
她的動作不熟練，但很認真。水從她手指間流過去，有幾片葉子沒抓住，掉在水槽裡，她又撈回來重新衝。
劉含章在旁邊切雞胸肉。她先把肉片成兩半，再切成薄片，用鹽、白胡椒、一點澱粉抓了抓。然後把西蘭花切成小朵，胡蘿蔔切片。
天幕下，幾個在廚房裡幫了一輩子傭的老媽子看到寶丫洗菜，都笑了。
“這丫頭洗得還挺像那麼回事。”一個說。
“手勁兒別太大，不然葉子都揉爛了。”另一個說，然後自己又嘆氣，“有福氣啊，這麼大點的孩子就學著洗菜，劉娘子也不怕她浪費水。”
“你管人家呢。你看看她洗得那麼仔細，一根黃葉子都沒漏。”
劉含章做了個西蘭花炒雞片，一個胡蘿蔔炒雞蛋，又煮了一小鍋青菜豆腐湯。飯是一小碗雜糧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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