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才有人回貼：“必要先修鐵路和馳道的，老哥別多想了。”
北京，乾清宮。
康熙一個人坐在案前，面前攤著幾本他從傳教士那裡學來的書——歐幾里得的《幾何原本》，還有一本講“力學”的小冊子。
這些小冊子是他讓人從西方傳教士手裡抄來的，他自己是自小就學過。
劉含章講的“活塞”和“連桿”，他聽懂了。
因為幾何裡講“圓”和“直線”，力學裡講“力”和“運動”。
把圓的運動變成直線的運動，或者反過來，這在幾何上是一個“變換”，變換是可以計算出來的。
“南懷仁講過一個東西，”他自言自語，“叫‘汽轉球’。是一個銅球，裡面裝水，加熱，水變成汽，汽從一個小孔衝出來，球就轉。那個球轉得很快，但只能轉，不能推別的東西。如果加一個連桿，把轉變成推——或者反過來，把推變成轉——那不就是蒸汽機了嗎？”
他站起來，在殿裡走了幾步。
但他考慮的問題也並不是這些，並非對西洋之物沒有興趣，不然他也不會不遠萬里給教皇傳紅票。
但……他有顧慮滿漢關係，另一方面還有劉含章之前講的——革命，焉能不防？
“姐姐姐姐！”吃著飯的寶丫好像想到了什麼，嚥下嘴裡的粉問道：“工人都是怎麼來的啊？”
劉含章看了看陶蘊，陶蘊也在看她。
她決定謹慎的回答這個問題：“從起源上來說，工人是從農民來的。”
劉含章說，“原本以前種地的人，在失去土地或者在土地收入太低的情況下，有一部分選擇進了城，進了工廠，就變成了工人。”
“那工人和農民有什麼不一樣？”
劉含章想了想。“比如說，農民種地，工人做東西。農民種出糧食，工人造出工具。農民種地需要鋤頭，鋤頭就是工人做的。工人不種地又需要吃飯，糧食是農民種的。肅然有時候會有剪刀差的情況出現，但是總的來說大家都需要對方。”
寶丫點了點頭。
天幕下的古人：“什麼差？啥意思？”
在江南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農，蹲在田埂上聽完了這一段。
他以前管城裡人叫“市井人”，或者“匠戶”。匠戶是給官府幹活的，手藝傳家，不能改行。他從來沒聽說過“工人”這個詞。
不過他想了想，匠人和農戶，也確實是這樣的關係。
“那以後呢？”寶丫又問了一個問題。
“以後？”劉含章問。
“以後工人會變少嗎？”
陶蘊睜大眼睛倒吸一口涼皮：“天吶，社科大佬，這也太敏銳了。”
她想了想，說：“現在有很多東西是機器做的，不用人了。比如你倆之前說的那個高鐵，不用人剷煤燒水，工廠裡也有很多機器，不用人一個一個手搓。”
“那工人去做什麼？”寶丫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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