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丫搬了自己的小揹包到餐桌上，把學習機開啟，又掏出點讀筆。
她先點了幾頁拼音練習冊，點讀筆讀一個，她跟一個。
然後她開啟學習機上的數學模組，做了十幾道加減法。做完之後她對著答案檢查了一遍，把做錯的兩道題用橡皮擦了，重新算。
她用得還不算很熟練，但好像這樣學也確實方便很多。
一上午就在這樣的忙碌中很快就過去了。
到了中午，陶蘊從陽臺上收完衣服，走到客廳中間，拍了拍手。
“你倆，中午吃什麼？”
鍵盤聲停了，點讀筆聲也停了。
劉含章從書房探出頭來，寶丫從餐桌上抬起頭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看向陶蘊。
陶蘊：？
陶蘊：“指望我做飯那是不能夠的。要不我們出去吃？”
“不出去了吧，馬上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就要過一直在外面吃的日子了。”劉含章在冰箱裡扒拉，“你這冰箱裡塞得滿滿當當，再不吃就壞了。趁著在家打掃打掃。”
陶蘊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剝橘子，聞言笑了一聲：“你還會打掃冰箱？以前你連開火都費勁。”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劉含章從冰箱裡拿出幾個用得上的菜一樣一樣放在料理臺上，“人都是會進步的。”
陶蘊家的冰箱不大，裡面塞的東西卻不少，幾棵上海青有點蔫了，半棵紫甘藍切面已經發幹，一袋雞腿肉凍得結了霜，兩枚西紅柿的皮微微起皺，角落裡還滾著三根手指頭粗的胡蘿蔔。
冷凍層裡翻出一小包魷魚圈和幾隻凍蝦，塑膠袋上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天幕下，此時正是午後。
劉含章把解凍好的雞腿肉剔了骨，切成小丁，用鹽、白胡椒粉和一點澱粉抓勻，擱在旁邊醃著。魷魚圈切成小段，凍蝦去殼挑線，也擱在一處。紫甘藍切成細絲，胡蘿蔔切成菱形片，西紅柿在開水裡燙過，去了皮，切成小塊。上海青把發黃的葉子摘掉，剩下的掰開洗淨，碼在瀝水籃裡。
冰箱裡還有半盒豆腐，保質期就在今天。
劉含章想了想，把豆腐也拿出來，切成厚片，碼在盤子裡。
“你這些東西，一共能做出幾個菜？”陶蘊又湊過來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將信將疑。
劉含章她把鍋燒到微微冒煙，倒油，等油麵上浮起細細的波紋，把豆腐片一片一片貼著鍋邊滑進去。豆腐在油裡滋啦滋啦地響，底面很快煎出一層金黃色的脆殼。
她用筷子小心地把豆腐翻了個面，兩面都煎得焦黃，盛出來放在一邊。
鍋裡留底油，下胡蘿蔔片翻炒。
胡蘿蔔在油裡翻了兩下，顏色從淺橘變成深橘，邊緣微微透明。她把紫甘藍絲倒進去，大火快炒，紫甘藍遇熱迅速變軟，顏色從紫紅變成了一種更深的、近乎墨色的藍。加一點鹽，翻炒均勻，盛盤。紫的，橘的，碼在白瓷盤裡，看著竟很清爽。
“第一個菜。”劉含章說。
鍋重新燒熱，油溫剛好，雞丁倒下去，快速滑散。
雞肉從半透明的粉白色迅速變成乳白，表面裹上一層薄薄的焦色，帶著澱粉的底子在熱油裡膨脹出一層酥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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