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身在農場的許夏,還對網上的風波一無所知,不過她本來也不介意露臉,自家農場幹得都是正經生意,沒什麼可藏著掖著的。
下午鐵錘從山上的小溪裡抓了一簍子田螺,被許得寶拿辣椒爆炒了,許夏晚餐都沒吃,就對著這盤子麻辣田螺使勁兒,一吸溜滿口鮮香,辣得舌尖通紅,臉上冒汗,但還是忍不住一顆接一顆往嘴裡填。
“嘶——老胡,玫瑰苗還有幾車沒到?”她邊吸田螺邊跟旁邊吃排骨燜飯的老胡聊天。
“還得有個四車,不過現在大概一天就能栽一車,青州蜜那邊摘完了,工人都調過去幫忙栽苗,進度快了不少,明天就能讓再送一車過來。”
“嘶——行,我看天氣預報下週要有雨,下完雨又得冷一大截,山上也不好走,儘量在這之前都弄完,人不夠的話再調過點去,先把苗子栽完再說。”
“沒問題,按照現在的進度估計這週五就能完事兒,時間很充裕。”胡軍偉相當有信心。
“好,那你這兩天就多盯著點。”許夏將盤子裡最後一顆田螺嗦出來,辣得嘴裡噴火,急得滿桌子找水。
旁邊的孟北野下意識將自己手邊的水杯遞過去,許夏看都不看,仰頭就往嘴裡灌,直到全部喝完才感覺嘴裡的火辣稍稍平復了些,但舌尖依舊腫痛,哭喪著臉,小嘴紅彤彤的。
孟北野默默將自己空空如也的杯子拖回原位,面無表情地扒了一口飯,無人注意到他的耳尖已經通紅,顏色和許夏辣紅的嘴巴倒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正在這時,許夏的手機鈴聲響起,她不甚在意地接起來,嘴裡依舊在吸氣,“嘶——年年啊,有什麼事嗎?”
聽了一會兒,許夏輕鬆的面色逐漸變得嚴肅,忍不住瞥了一眼旁邊低頭扒飯的孟北野,神色莫名。
待電話對面嘰嘰喳喳的聲音落下,許夏的表情也恢復了淡然,平靜地扣下手機,雖未說什麼,但目光卻死死盯住了身旁的男人,孟北野只覺得頭頂射過來一束灼熱的光束,像要把他燒出一個洞來,他不解地抬頭,直直撞上了許夏毫不避諱的視線。
有點怒火,又有點愧疚,還有點責怪和委屈,但更多的是專注。
許夏的眼睛生得好看,又清又亮,眼白純淨,瞳仁黝黑分明,像一泊平靜的湖水。
被這麼一雙漂亮的眼睛盯著,孟北野的耳朵瞬間更紅了,連臉頰都不由得爬上一縷紅暈,近三十年來第一次感覺到什麼是手足無措。
為什麼這麼看他?
很快,其他人都吃好飯,一一散去。
夜色漸濃,皎月初升,山裡的秋夜格外清寒,涼風拂過的院子裡只剩了兩個相對無言的人。
“還有什麼事瞞著我?”許夏掐起胳膊,清亮的目光射向孟北野閃躲的眼睛。
“什麼……”孟北野這回真懵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回溯了一下腦子裡的事情,依舊想不起來還有什麼隱瞞的,只得硬著頭皮道:“沒有,真沒有了。”
“嗯?”許夏步步逼近,目光亮如寒星,嘴唇卻被辣得通紅,水潤潤的,孟北野心臟狂跳,坐在小板凳上忍不住慢慢後仰,直到背部貼住冰冷的牆面。
一股清幽的香氣肆無忌憚地向他口鼻中鑽來,密不透氣地裹住身體,他似乎被人包圍了。
“哼哼——前幾個月,我在家裡暈倒,是你救我的?”
“給我從實招來!”
一條裹著薄棉褲的修長大腿“啪”地一聲跺在了孟北野胸膛旁邊的土牆上。
孟北野瞪圓了眼睛,這是傳說中的……“腿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