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估計是放了有一會兒了,只餘了一點溫熱,但是入口依舊清甜爽滑,嚥下去更是口齒生津,仿若雨後的山林,清新又燦爛,但細細品那後調,卻又彷彿經歷了歲月悠長,是時間打磨過的雅緻與綿長。
好特別的茶。
柯陽掀開壺蓋把眼睛湊過去,裡面的葉子和普通的茶葉模樣差距甚遠,乍一看好似是從樹林裡直接掏了一把枯枝爛葉,但仔細觀察,卻又能發現這葉子的紋路有些不同尋常。
這是什麼茶?沒見過。
他只知道很好喝。
還沒研究出來,許夏已經端著熱騰騰的兩碗豆漿過來,許得寶重新熱起油鍋,把早上剩的麵糰抻起來,熟練地往鍋子裡一丟,細長的麵糰立刻在油鍋中膨脹,浮到最上層。
只幾分鐘的功夫,胖嘟嘟的大油條便出了鍋,香氣四溢。
在這寒冷又疲憊的清晨,來上這樣一碗濃稠的鮮豆漿,把剛出鍋的大油條往裡一蘸,酥酥脆脆的油條吸飽了鮮香的豆漿,在嘴裡一下子迸出汁水,滿口溫熱香濃,別提有多舒服了。
柯陽立刻將方才的小插曲忘在腦後,來不及道謝,一口爆汁大油條已經懟進了嘴裡。
許夏又從廚房裡端了幾樣小鹹菜,粉粉嫩嫩的酸辣蘿蔔和瓜條,鹹香可口的醃雪菜,還特意給他們用辣椒油和鹹菜疙瘩絲拌了蔥段,用這個配油條豆漿再合適不過。
最簡單的農家早餐,把柯陽吃的簡直想流淚。
果然還是他們野哥會享受生活,要是天天能吃上這一口,再讓他去耙牛糞也心甘情願。
吃飽喝足,許夏又給他們重新泡了一壺茶順順口。
“小柯,這回真是多虧你了,要不我再多花一倍的錢,怕是也買不到這種規格的苦橙樹。”
“嗨,姐,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就是費點功夫而已,不算什麼事兒。”
柯陽規規矩矩地接過茶水,撫著圓溜溜的肚子,淺淺喝上一口,分外滿足。
許夏失笑著又給他添了些茶水,心道,這小子還挺自來熟,才第二次見面呢,這就一家人了。
“姐,那沒事兒的話一會兒我們就先回去了,好久沒回家,我媽一直催呢。”
柯陽戀戀不捨地將茶杯放下,摸摸腦袋,“改天等野哥回來了,我再來蹭飯吃。”
他紅著臉搓搓手,剛要開口問問這茶,能不能買上幾兩回去孝敬老爹。
出去一趟回來,啥也沒帶,怕被老子一腳踹出家門。
“那也行,出去這麼久,家裡人肯定惦記著呢。”
許夏沒等他開口,就立刻轉身進了屋,從裡面提出兩籃今早上新摘的雪裡香,柯陽和司機一人一籃。
然後又將一個小巧的鋁箔紙袋塞到面前的綠毛腦袋懷裡。
“辛苦你跑這一趟,山上新出的茶,味道還可以,帶點回去嚐嚐。”
柯陽感動地眼淚汪汪,他確實想要。
不過免費的,可不敢。
“姐,茶我留下,但是錢得轉給你。”他一臉大義凜然,接這趟活兒,孟北野早就給他免費升了兩年高階會員,哪還敢收這邊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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