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曹操大軍逼近封丘,只見城門大開,城內只剩殘垣空舍,方才得知袁術早已棄城退往襄邑。
曹操立於城外高坡,望著空無一人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手中馬鞭直指襄邑方向:“袁術已是窮途末路,此時不追,更待何時!全軍全速追擊,挫其銳氣,打痛他,讓他再無反撲之力!”
曹軍將士士氣高漲,聞令而動,一路窮追不捨,直至太壽一帶安營紮寨,與踞守襄邑的袁術大軍遙遙對峙。
三日之後,曹仁率軍徹底肅清劉詳殘部,拿下匡丘周邊據點,親率精銳趕赴太壽與曹操匯合。
一時間,太壽曹軍彙集了曹仁的援軍,兵強馬壯,聲勢愈發浩大,將襄邑三面團團圍住,只待一聲令下,便要攻城拔寨。
可盛勢之下,隱憂悄然而生。
一日夜間,曹營帥帳之內,燭火搖曳。
曹操端坐主位,眉頭微蹙,輕嘆一聲,目光落在左側的戲志才身上:“志才,軍中糧草之事,你且直言,無需隱瞞。”
戲志才聞言微微躬身,上前一步,對著帳內曹仁、蘇屹、郭嘉、戲志才諸人緩緩開口:
“諸位,我軍此番出征,戰線拉長,糧草轉運艱難,如今營中存糧,僅夠大軍支撐兩月有餘。
更有急報傳來,汝南豪強已響應袁術之令,紛紛捐贈糧草,源源不斷送往襄邑,袁術又在豫州集結黃巾餘部,欲以持久戰拖垮我軍。
若兩月之內,不能攻破襄邑,我軍便會陷入糧草斷絕的絕境,軍心渙散,不戰自潰,此乃致命之危!”
此言一齣,帳內氣氛瞬間凝滯。
蘇屹聽聞“糧草不濟”四字,心中猛地一激靈,下意識環顧四周,見帳中只有諸將與郭嘉、戲志才,獨獨不見程昱,不由得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還好程昱不在。
與此同時,曹仁在聽聞糧草將盡,當即按捺不住,雙雙跨步出列:“兄長!袁術不過是喪家之犬,踞守襄邑苟延殘喘,末將願率本部精銳,強攻襄邑,三日之內,必破城門,取袁術首級!”
曹操看著曹仁請戰的樣子,卻是默默搖頭:“襄邑城池傍水而建,城牆高厚堅固,袁術已將所有殘兵精銳盡數集結於此,死守不退,若是強行強攻,我軍必遭重創,即便能破城,也需耗費數月之功,屆時糧草早已耗盡,絕非良策。”
曹仁聞言,面露無奈,重重嘆了口氣,退回佇列。
就這麼,帳內一時陷入沉默,眾人皆低頭思索破敵之策。
片刻之後,郭嘉忽然抬眼,上前一步,拱手道:“明公,強攻不可取,持久戰又不可為,嘉倒有一計,可兵不血刃,逼退袁術。”
聞言,曹操眼中一亮,連忙問道:“奉孝有何妙計?速速道來!”
“決渠水灌城!”
“襄邑城依水而建,西北方向有古渠連通大河,水量充沛。
明公只需遣人掘開西北渠堤,蓄水之後,開閘放水,水流順勢而下,直灌襄邑北門。
大水漫城,城牆受衝必塌,城中兵卒百姓皆會陷入混亂,袁術縱有萬千兵馬,也絕不敢在水中死守,必然棄城逃竄。
屆時我軍乘勢出擊,水陸並進,必能大敗袁術,不費一兵一卒,便可解糧草之困。”
眾人聞言,皆是眼前一亮,如此一來,既避開了攻城的傷亡,又能速戰速決,恰好解決了糧草危機。
曹操本就曾思索過水攻之法,只是尚未細化謀劃,本想讓郭嘉與戲志才共同參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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