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握長刀,勒馬駐足,刀尖遙指江南水陣,聲如洪鐘,厲聲大喝。
“江東諸將!爾等坐擁天險,避水死守,算不得真勇!不知可敢棄船登岸,與本將軍決一死戰!”
江東先鋒戰船船頭之上,徐琨聞聲即刻挺身而立,腳踏船板,手中長刀直指北岸樂進,語聲凌厲,當眾反斥對方,毫不落下半點氣勢。
“呸!世人皆言曹軍百戰無敵、勇冠天下,昨日江面一戰,卻是一敗塗地、全軍覆沒,說到底不過是手下敗將罷了!昨日僥倖苟活,今日也敢在此聒噪叫囂,自取其辱?”
樂進聞言面色一沉,怒意頓生,揚聲辯駁。
“兩軍對戰,各憑戰術,爾等不過倚仗江面詭詐埋伏,僥倖取勝,區區小勝何足掛齒!
大丈夫立身沙場,當坦蕩對決,爾等皆是七尺男兒,鐵血將士,非江中游魚水蟲,何須縮於水上,怯於陸戰逞兇?速速棄舟登岸,光明正大一戰,敢是不敢!”
“哈哈,曹軍連區區江面水戰都一敗塗地,不堪一擊,又何談攻破江防,踏平江東?
既然懼怕江水對決,不如卸甲歸田,歸家織布,何必在此虛張聲勢,徒惹人笑!”
“賊子放肆!”聞言,樂進勃然大怒,厲聲暴喝,“爾等鼠輩,可敢上岸與我決生死!”
對此,徐琨亦是戰意沸騰,高聲回喝,隔空和樂進對峙,寸步不讓。
“敗軍之將,可敢登船與我定輸贏!”
“你且上岸!”
“你且登船!”
“上岸!”
“登船!”
“pei!!!”
“pei,pei,pei!!!”
“我tui!!”
“he!tui!!”
濡須口陣前,兩人隔空對峙,一來一回,相互激將,句句爭鋒,字字不讓,就水陸對戰之事反覆辯駁叫罵,足足僵持對罵半個時辰。
南北兩軍數萬將士靜靜對峙,按兵不動,看著主將隔空爭執,互不相讓,全程無一人擅自出戰。
直至日頭西斜,暮色漸起,兩軍依舊僵持對峙,無人進退,最終只能各自鳴金收兵,迴歸營寨。
江東水寨大帳之內,諸將散去休整,徐琨正落座飲水,潤養嗓音,舒緩白日陣前辯駁的疲累。
一旁董襲眉頭微蹙,面露憂色,上前開口勸諫,道出心中隱患。
“將軍,曹軍白日陣前叫陣無果,誘敵不成,心懷不甘,必然另謀詭計。屬下唯恐敵軍趁今夜夜色深沉,江霧昏暗,暗中派兵夜襲我軍水寨,還需提早設防,嚴加戒備。”
呂範端坐主位,對於此事可謂胸有成竹,因此只是坦然一笑。
“文高無需多慮。曹軍昨日水師盡滅,無船可用,無水軍可戰,縱然有心夜襲,也僅能派遣少量步卒潛行渡江,兵力單薄,難成氣候,斷然撼動不了我軍水寨防線,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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