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清楚位置，我待會兒指給你看。”
“謝謝，謝謝。”
黃晨連聲道謝，身體都不自覺彎下幾分。
“我們第一次來這家醫院，什麼都不懂，給你們添麻煩了。”
“正常詢問不算添麻煩。”
江馳看著他小心拘謹的模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患者花錢住院，本就是來接受診療服務。
可許多患者和家屬面對醫生時，反而像是在求人辦事。生怕多問一句惹人不耐煩，也怕哪裡做得不對，影響醫生治病。
醫者治病救人，本該是最純粹的職責。
如今醫患之間卻隔著費用、利益與不信任，雙方都帶著戒備，早已偏離了最初的模樣。
江馳沒有多說，直接走到病床旁。
“治療方案已經確定了。”
“從今天開始，針藥並用。”
黃晨立即站直身體。
“江醫生，具體怎麼治？”
“先用針灸止漏，儘快控制持續出血，避免身體繼續消耗。”
“等出血量降下來，再以湯藥補氣固本，調補氣血。”
江馳說道：“你妻子病程太久，單純止血容易反覆，只補氣血又趕不上崩漏消耗的速度。”
“針灸先治其標，湯藥再固其本，兩邊同時進行，才有機會突破以前反覆無效的局面。”
黃晨越聽，神情越激動。
他們奔波兩年，見過的醫生不少，開的方子更是數不清。
可過去的治療，要麼只想著止血，要麼不斷讓楊夢茹服用補氣養血藥物，從來沒人將兩種方法分出先後，再結合起來施治。
“有希望治好嗎？”
“有。”
江馳回答得很乾脆。
“但她身體虧虛嚴重，不可能一次治癒。需要連續治療，再根據每天的出血量和舌脈變化調整方案。”
一個“有”字，讓黃晨的眼眶瞬間紅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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