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已經亮起了燈。
黃晨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白麵饅頭，旁邊放著一杯接來的溫水。
饅頭沒有配菜，甚至連袋鹹菜都沒有。
他咬一口，喝兩口水，吃得很慢。
聽見開門聲，黃晨連忙站了起來。
“江醫生，您來了。”
他下意識將剩下半個饅頭往身後藏了藏，臉上帶著幾分窘迫。
病床旁邊，楊夢茹正彎著腰洗衣服。
她換下來的貼身衣物放在臉盆裡，此刻已經洗得差不多了。
雖然動作仍舊緩慢，身體也有些虛弱，但比起昨天只能半靠在病床上的模樣，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最直觀的變化，就是臉色。
昨天的楊夢茹面色蒼白，嘴唇幾乎看不見血色，整個人像是隨時會昏倒。
經過一次針灸以後，她臉上已經多出一層淡淡紅潤，眼神也不再渙散無力。
看見江馳進來，她立即扶著床沿站直身體。
“江醫生。”
“先別忙。”
江馳走到近前，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衣物。
“你現在身體還沒恢復，洗衣服這種事可以讓家屬做。”
“已經洗完了。”
楊夢茹有些不好意思。
“我今早醒來以後，感覺身上有力氣了。躺著也沒什麼事，就想著把衣服洗一下。”
黃晨在旁邊連連點頭。
“她今天確實好多了。”
“以前早上起來，坐一會兒都頭暈。今天不但自己下了床，還去洗漱、洗衣服，攔都攔不住。”
他說話時，臉上滿是壓不住的喜色。
江馳看向他手裡的饅頭。
“你早上就吃這個？”
黃晨尷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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