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第一人民醫院，人事科門口。
三十多名年輕男女排成幾隊，胸前統一掛著嶄新的實習證。
他們大多二十出頭，來自全國各大醫學院校，臉上帶著興奮，終於可以來醫院了。
“急診科八人，心內科五人，普外科五人……”
分配名單一項項念下去，很快便只剩中醫科。
“三名實習醫生，一名實習護士。”
辦公室內，張耀輝聽完分配結果，當場皺起眉頭。
“又是四個人？”
他將名單放到杜俊面前，語氣裡滿是不平。
“主任，咱們中醫科再不受待見，也不能每次都這麼分吧？”
“這一批三十多人，西醫科室和急診科搶走一大半，普通病房也分了不少，輪到咱們，就剩三名醫生和一名護士。”
“知道的是院裡分配實習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打發人。”
杜俊坐在辦公桌後，聽得直揉眉心。
他五十出頭，頭髮已經白了不少，說話向來溫和。可面對這張名單，他也只能嘆氣。
“耀輝，這話在科裡說說就算了，出去別亂講。”
“我講錯了嗎？”
張耀輝拉開椅子坐下，越說越憋屈。
“咱們整個中醫科，醫生護士加起來才十六個人。門診、病房、值班都要排，忙起來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兩個用。”
“院裡每次開會都說要重視中醫發展，真到分資源的時候，咱們永遠排在最後。”
杜俊苦笑道，
“江海一院本來就是以西醫為核心。“
”中醫科當初成立，說白了也只是為了補全科室配置，再增加一些收入。底子薄，病人少，院裡自然不願意多投資源。”
“可越不給人，科室越發展不起來。”
“這個道理我懂。”
杜俊點了點桌上的名單。
“但實習名額是院裡定的，我改不了。“
”你總不能讓我去院長辦公室拍桌子，再硬搶幾個回來吧？”
張耀輝張了張嘴，最後也只能洩氣地靠回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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