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上午十點多了,明天一早再挖墳,時間也來得及。
小蘭叔叔也看了遺書,明白親大哥的意思,無非就是不想再見到大嫂。
林染遞給小蘭叔叔一根菸:“叔兒,晚上守個靈吧,怎麼著屋裡得有一個人在,明天就去火化了,你看還有什麼需要沒?”
“沒有了,怎麼著都行。”小蘭叔叔從兜裡掏出了三千塊錢:“林老闆,我這裡只有三千塊了,你別嫌少,不管咋說,你收下吧,要不然我心裡不安。”
“你掙錢也不容易,不用給我錢了。”林染沒要。
“可……”
“真不用了。”
小蘭叔叔又把錢收了回去,然後走到了外面,將錢遞給了鄰居大嫂:“麻煩你幫著操辦點飯菜,林老闆不要錢,可我也不能讓他餓肚子,不管咋說,是我的一點心意。”
“不用錢了,我做。”鄰居大嫂把錢推了回去,她知道小蘭叔叔過得也不富裕,家裡有一個兒子,因為犯點事進去了,把家裡折騰得溜乾淨。
小蘭叔叔不由分說地塞給了鄰居大嫂五百塊錢:“拿著吧!”
村長示意鄰居大嫂收下,要不然小蘭叔叔心裡不得勁。
鄰居大嫂拿著錢去買菜,今天前來幫忙的人都得吃點飯,明天回來還得再吃一頓,特別是打墓的人,這事兒可沒有不喝酒吃飯的。
附近的大嬸們也來大嫂家幫忙,聊著小蘭一家子,誰心裡都不好受。
林染走進了東屋,將香點著續上,見唐安心情低落,安慰道:“有時候人走了也是一種解脫,你不用太悲傷,這個世界上比他們苦的也有。”
“哥,我就是想不明白,為啥白家會有這種病呢?”
“我也不知道。”林染也沒法說清楚。
唐安嘆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長明燈,著得還挺好。
“看著點香。”林染叮囑道。
“明白。”唐安一直看著呢。
林染走了出去,問村長:“小蘭受傷了,算是工傷吧?”
“水泥廠那邊一分錢不拿,還說當初給小蘭一個工作已經仁至義盡了,自己沒那個能耐扛水泥,我們憑啥拿錢。”村長說道。
“……”林染。
“如果真給小蘭他們全家補償的話,他們也不能走到這一步,可是又能怎麼樣呢?人都死了,再提這些也沒用了。”村長早先不知道,直到死了才瞭解事情經過,他們一家三口誰也沒說。
林染沒再說什麼,人都走了,拉倒吧。
這時,門口停了一輛二十萬左右的車,水泥廠老闆過來了。
村長不悅地問:“你過來做什麼?”
“我過來看一眼小蘭他們一家三口,順便的我再跟你們說一遍,平時小蘭只扛一袋水泥,那天非得不顧大家的勸阻同時扛兩袋!”
水泥廠老闆這話說得還挺委屈,彷彿要是合理的工傷,他肯定會掏錢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