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兒子聽到後微愣了一下，隨後臉有點發紅，窘迫地說道：“我爸當初埋哪裡我也記不住了，這些年都是我媽上墳，我們兄妹倆一次沒去過。”
“……”華子。
大兒子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只是知道埋北面的山裡了，那裡是我父親的老家，所以我真的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辦法找到我爸的墳？”
華子深吸一口氣，問道：“冒昧地問一句，您父親去世多少年了？”要是才走十來年，我哥差不多應該記得，在這一片幾乎都是他們父子倆給辦的。
“二十年了。”
“……”華子無語了。
大兒子搓了搓手，著急地來回踱步：“這下可咋辦呢？”
華子也想知道咋辦，關鍵你當兒子的都不知道，還指望誰記著？！
親戚們都過來了，大兒子腆著臉問過來的長輩：“大爺，我爸當初埋哪裡了？這些年竟我媽上墳了，我也不知道啊！”
“你當兒子的不知道，誰能知道？”大爺白愣了他一眼：“你爸有你這個兒子真是他的福氣，這些年你連墳都沒給培過吧？”
大兒子被問得面紅耳赤，支支吾吾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在哪裡，我三叔的墳這些年都是我培的。”大爺家的大兒子開了口：“明天一早，我跟著打墓的過去，這事兒不能整差了。”
“謝謝大哥！”
“……”堂哥沒說啥，這家啥情況，他也知道，都是親戚，誰也不能幹看著。
華子鬆了口氣，只要找到墓地就行。
老太太的女兒害怕這幾個堂哥，悄悄地回到靈棚守靈。
親戚們都很膈應老太太的女兒，但在這樣的場合，哪怕再有氣也不能說啥，畢竟棺材裡躺著的是人家的親媽，他們終歸是外人。
別看這兄妹倆為人不咋地，但在辦事上還是可以的，三天結束，跟華子算賬一點也沒磨嘰。
但經歷過這一次，華子也算是見識到了小姑子的威力，誰家要是有這麼一個妹妹，何愁家裡不雞飛狗跳？！
林染此時正坐在茶樓，對面坐著杜老闆，當初林染說他父親十天去世，如今老爺子已經過完了頭七。
杜老闆淚眼婆娑地跟林染嘮嗑：“我爸一輩子挺苦，歲數大了還得了老年痴呆，雖然全都忘了，卻也沒忘記我這個兒子。”
“你爸記得你愛吃啥。”林染說道。
“對，我也可知足了，能陪著我爸一直走到最後一天。”杜老闆已經很好了，可心裡吧就是難受，他寧願父親啥也不記得，也希望他能活著，天天有個爸爸叫。
林染安慰道：“我也經歷過，人得往前看，生老病死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跟你叨咕叨咕，我心敞亮不少。”杜老闆朋友也有很多，可他就樂意跟林染嘮扯，因為他覺得林染身上沾點道行，懂得比正常人都多，也會安慰人。
“心裡憋屈就說出來，不管啥事都不能壓在心裡，時間一長容易憋出病來。”
“對。”
杜老闆又跟林染聊了半個小時，直到有人打電話買茶葉，這才散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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