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比裴淵有耐心,就問:“明雲想問什麼?”
裴芸低聲說:“父皇,女兒是不是沒有辦法叫母后在天之靈高興了?母后不喜歡女兒了是吧?”
皇帝輕笑:“怎麼會,你這個小棉襖,你母后生前最愛你,你哥哥和你父皇都要靠邊站,你什麼都不做,你母后看到你高高興興的,就高興,就喜歡了。”
裴芸抬頭看向皇帝,眼中含淚:“原來是這樣嗎?周嬪娘娘提了很多要求,可是有事情,很多女兒心裡也不願意,但是她說她最瞭解母后,陪伴母后長大,知道母后的性情、習慣、喜好,是母后最信任的人,母后看她是親姐姐,女兒常常聽她和翠碧、翠鳶的話,覺得孝順她,母后也能得到安慰。”
翠碧、翠鳶是先皇后留給原主的大宮女,不過已經投敵了,不能信任。
裴淵聽到這兒,再忍不住:“裴芸你是個傻的嗎?你不知道母后最討厭的人就是周嬪,當時母后有孕,周嬪爬床,差點把母后氣得一屍兩命,她本是外祖家的家養奴婢,卻是個背主的,若不是後來母后調養身體耽擱了處置她的時間,後來叫她懷了孕,母后一定把她賣到礦山去挖礦。”
皇帝心裡也很無奈,對著裴淵氣哄哄的,心想:你老子不要面子的嘛。
但是想到女兒好不容易願意從坑裡出來了,也不敢輕易反駁兒子,唯恐女兒又掉坑裡,拉都拉不出來。
裴芸眼淚嘩嘩地流下來,皇帝見多了美人落淚,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這會兒見女兒哭的像個二百斤的傻狍子,心裡也慼慼然,這個傻閨女再氣人,不也是自己的骨肉嘛,小時候那麼一點點就愛趴在自己懷中,軟軟地喊自己父皇。
現在看她哭成這樣,皇帝難得反思自己,是不是對女兒關心太少,怎麼就叫個賤婢忽悠瘸了呢。
看裴芸哭的差不多了,皇帝趕緊說:“那父皇秉公處事,你可不準給他們求情了,你要是求情,父皇就要生氣了。”
留裴淵在內室陪著裴芸,皇帝出去,看著周嬪,心下厭惡,背主忘恩的東西。
但是怎麼處理也是個問題,畢竟還有個二皇子 ,但是若不下死手,那裴芸這個女兒得白搭了。
但是看著二皇子一會兒看看周嬪,一會兒看看尹周齊的那沒用主見的樣子,就恨鐵不成鋼。
沉吟一會兒,太子儲君之位牢固,又愛妹如命,留著老二繼續蹦躂,若是自己百年之後,免不了被新皇清算,如此,還不如支出去,叫他沒有能力蹦躂,也好留下他的命。
皇帝下了旨:二皇子封恪王,明日起離京雲地就藩,無詔不得歸。寧遠侯外室子尹周齊謀害皇子,押入天牢,後日流放。寧遠侯尹兆教子不嚴,撤職查辦。
至於周嬪,就以皇太后的名義送進皇家寺院剃度清修,將二皇子玉牒挪到早逝的玉妃名下。
太子:等我以後,必不放過他們。
裴芸:等我探探寧遠侯府,看看尹周齊真正的秘密是什麼?
皇帝覺得自己真是慈父,一番感慨之後,就叫太子帶著裴芸回去宮裡,自己要辦公了。一個明君,每天的工作是很忙的。
晚上,送走眼睛紅紅的裴淵,再三保證,絕不會為周嬪他們求情,才依依不捨地走了。
太子那個愧疚喔,怎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妹妹叫人忽悠瘸了呢,┭┮﹏┭┮嗚嗚,對不起妹妹,對不起母后...
晚上,裴芸精神力繞了寧遠侯府一圈,沒有發現什麼,就將注意力放在天牢裡的尹周齊身上,看他安安分分地,又走通獄卒的關係,叫寧遠侯府的小廝送來筆墨紙硯,寫個遺書。
外買的筆墨紙硯不行,只要從他書房裡拿。
他書房裡有什麼貓膩?
裴芸又去查了一番,發現暗格裡一個賬本,不是金錢往來,是CPU往來記錄。原主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這個尹周齊真是萬花叢中過,萬花托著到高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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