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塵帶著裴千喬和裴芸,後面跟著魅影閣癸字班帶來的五人,一路溜溜達達地回黑風堡。
路過新得了割鹿刀的土蘋堡鹿家,鹿家的家主鹿縈,江湖人稱“鹿堡主”的,熱情地接待了輕塵,以及輕塵身後的一長串人。
鹿家有位少爺鹿圖非常的活潑,是那種眼中既清澈又愚蠢的活潑,據說鹿家執行家法的藤條几百年間就用了十幾次,而小少爺十幾年間就請了幾百次家法。
藤條油光發亮,都是小少爺的血淚!
鹿圖也不認生,問道五人還沒有名字,知道他們要回黑風堡,也不看他爹眼色,也不管輕塵的臉色,直接隨口起名叫黑一、黑二...黑五。
他一說完,裴千喬臉就黑了。無他,這五人如果可用,以後可是要當黑風堡的頂樑柱的,走出去得有面兒,人稱“黑一大俠”!
這不是鬧呢嘛!
至於什麼斬妖、滅魔的,也不行呀,咱就是魔教,你曉得伐?
最後還是裴芸給他們定下來名字,說來還是在路上跟著哥哥們新學的詩句: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所以給他們起名叫阿已、阿識、阿乾、阿坤、阿青。
帶“阿”是因為山下小鎮的人們喚家裡的小孩就是阿什麼的,比如朱老闆喚朱富,就是阿富。
輕塵和裴千喬當然是捧場,說裴芸起名起得好。於是癸八百零一和癸十二名喚阿已、阿識,癸二十二到二十四,名喚阿乾、阿坤、阿青。
他們五人跪地感謝裴芸的賜名。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裡,賜下名字,代表著所有權。以後他們是屬於裴芸的。
看了割鹿刀,或許真是割鹿刀有靈,一般人拔不出來刀,只等有緣人來拔。
輕塵和裴千喬都拔不出刀來。
兩人覺得很好奇,倒也豁達。可裴芸用力拔也拔不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就是有拔蘿蔔的執念還是怎的。
裴芸就跟這把帶著鏽跡的大刀耗上了。結果還是拔不出來呢。輕塵看她這樣執著,只好仗勢欺人,不,是仗勢欺刀了。
內力外顯,別說割鹿刀,就是鹿堡主都想跪,他心想:老天不公!為什麼這個憊懶的貨都能突破武學巔峰,我就不行!天要亡我鹿家,我不服!
沒有人知道鹿堡主的心聲。大家的心神都在割鹿刀上,因為割鹿刀動了。或許是這把刀確實有幾分靈氣。
割鹿刀顫顫巍巍地抖動刀鞘,裴芸看輕塵大哥這麼厲害,連這把刀都震住了,說時遲那時快,一下子握住刀把,將大刀從刀鞘裡拔出來了。
這一拔出來,還特誇張地雙手撐開,也就是練武之後,力氣變大了,要不然這個姿勢也不好擺。
“大哥,哥哥,你倆過來看看,這就是傳說中的割鹿刀唉。”給他們看了之後,又叫過還不太熟悉的阿已五人,挨個看了、摸了。
這才喊鹿堡主過來看割鹿刀:“堡主請過來看看吧,你看過之後,我再給關上,你放心,我不拿走,就是看看。”
不去看鹿堡主核桃一樣蹙縮的一張醜臉,輕塵默默移開了視線:“你至於嗎?我們兄妹又不是強盜,你說說你小氣吧啦的,讓拔刀的是你,說拔出刀來是有緣人贈送這把刀的也是你,現在不捨得了,皺著個臉幹什麼,我們就是看看,又不要!”
鹿堡主朝著輕塵和裴千喬以及裴芸拱拱手:“老夫失禮。”
他臉皺成這樣,主要是因為鹿家武學失傳,鹿家弱勢,被各大勢力欺負,幾處廣袤的馬場和十幾家鏢局都沒保住,連出嫁的姑姑、姐妹、女兒、侄女們都把嫁妝送回來,共渡難關。
可是,現在不是錢的問題,是鹿家堡的傳承問題。可給鹿堡主愁得臉皺成個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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