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們硬著頭皮趁著夜色去找,還沒開挖就聽一聲震徹耳邊的呵斥:“何人來此生事!”
武功低得還好,青忠這種二流高手,震得吐出兩口血,內力紊亂了,這魔教高手內力深厚啊。
他們不敢放肆,連忙跪地求饒,聽得一聲“滾!”
如聽天籟,麻溜兒地滾了。
裴千喬將他們呵斥走了。擔心太乙宮的人出么蛾子,跟著一起去了。
客棧裡,林母鐵了心要親眼看見女兒的屍首,要不然不走。
護衛們倒是可以打暈了她,直接帶走,可到底懼怕赤日的手段,擔心林母去赤日面前胡說,只得連夜去附近村落裡偷了個六歲女童的墳包,包在毯子裡,給了林母。
林母想到林靜瑤的話“娘,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大姐姐不幸遇難,你把這瓶裡的東西澆到她屍骨上,如果屍骨微微發燙,便證明是大姐姐。”
叫護衛們在門外等候,林母閉著眼睛,將瓷瓶裡的東西澆到屍骨上,小金從小系統那裡知道林靜瑤買這個血緣鑑定水之後,就關心著呢。
現在看林母拿出來用,可不就伸把手嘛。所以,澆上不久,閉著眼,隔著毯子,林母感受到冰冷的帶著皮肉的屍骨微微發燙。
大女兒真的死了,沒有用了。
一點點微弱的希望落空了, 林母現在對於林大妞的恨甚至超過了對林靜瑤的不滿,若是大妞爭點氣,至少可以一起回去太乙宮,給自己分擔活計啊。
若是大妞再爭點氣,能跟靜瑤一樣傍上個前途無量的高手,自己和林小弟也可以喘口氣啊。
都是一個娘生的,大妞為何如此不爭氣呢。
林大妞出生沒多久,林母就又懷上了,沒有精力看顧大妞,全是林爺爺在照看大妞,後來接連生下一個女兒,又緊接著再生了一個兒子,更無暇看顧大妞。
所以大妞和林爺爺相依為命,與林父林母感情一般。
再加上林父為了前程親手殺了自己的爹,再看和老爹關係好的長女,難免看到她臉上的不認同與氣惱,這使得林父也會懷疑自己做錯了?
可自己這是為了林家啊。遂想了個辦法,只要不見到大女兒的臉,就不會受到良心的譴責。
夫妻倆商量著只把大女兒遠遠賣走便是。
想到大妞死了,自己失去了一份助力,又想起當家的慘死,沒來得及對他們母子安排妥當,再想到說一不二的林靜瑤,林母很傷心,只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傷心人。
哭了一會兒,收拾好包袱,出去對青忠說:“青隊長,我確認了那就是我那可憐的大女兒,恐怕觸景生情,咱們還是儘快走吧。”
能儘快走,當然是好,青忠答應下來,叫護衛們收拾行囊和馬車,自己帶著心腹悄悄將毯子裡的屍骨再埋回原處。
青忠殺人不少,有好的有壞的,可是對於鬼神之事心懷敬畏。所以,不僅將屍骨完好地放回原處,還點了香,燒了紙錢。
林母看著護衛們忙忙碌碌地準備啟程,剛從客棧後院往前院走去,在迴廊裡見到一個灰撲撲的荷包,四下無人,撿起來一看,裡面有四個五兩的小銀錠子。
將小銀錠子拿出來放在袖子裡,攥著荷包扔進客棧井裡,這才心口怦怦跳地回了屋子。
回屋拿出二十兩銀子,林母想能不能用著二十兩銀子給林小弟在太乙宮謀個正經的弟子身份。
裴千喬滿意地看著林母收了銀錢,看著他們一行人緩緩離開了小鎮,這才趕回山上去。
一邊往回趕,還一邊想,手底下沒有人就是不好,這辦事還得親自盯著,耽誤自己看妹妹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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