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有多難、要熬多久,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阿狸必須要有阿狸雲;也正因為這樣,才更知道要做成這件事,就得給領軍的人絕對的權、足夠的錢、不設限的耐心。
與其扭扭捏捏談條件,不如直接梭哈 —— 要搶時間,就要有搶時間的魄力。
其實前世阿狸啟動雲計算時,內部大半高管反對,覺得是看不見回報的燒錢無底洞;外界嘲諷聲鋪天蓋地,說王艱是 “騙子”,說雲計算是網際網路圈最大的噱頭。
是他力排眾議,硬生生把專案保了下來,頂著內外的質疑一年接一年砸錢,熬了整整五六年,才等到飛天系統破繭而出,撐住了阿狸電商的雙 11 洪峰,也撐起了華國雲計算的起點。
王艱猛地抬眼,臉上難掩震驚。
一年10億,連投10年?這不是一筆小數目,更是破釜沉舟的決心。他沒想到馬勻這麼快就下定了決心,更沒想到對方會給出這麼大的許可權和投入——這幾乎是把雲計算的未來,全權交到了他手上。
這份待遇,精準擊中了一個技術人最渴望的東西:充足的資源、絕對的信任、放手做事的空間。
他沉默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不愧是馬勻,認準方向就孤注一擲,這份魄力確實少見啊。
“馬總,這事太突然了,容我好好考慮一下。”王艱最終還是沒有立刻答應。
馬勻點點頭,也不催:“應該的。我隨時等你答覆。”
他心裡有數,王艱這種級別的人才,值得等。
其實剛聊幾句便當面丟擲邀約,不是唐突,反而是看重與信任的直接體現。微軟亞洲研究院常務副院長的分量,再加上剛才展露的技術眼界,他篤定這個人能撐起阿狸的雲未來。
而且他早就讓人摸過王艱的底,這種級別的技術專家,其實各大廠都有他的資料,是所有大廠都在惦記的寶藏,也正因如此,他才敢快刀斬亂麻開出這樣的條件。
換做旁人,一般人,想拿十億十年的籌碼?怎麼可能啊。
他心裡也篤定,國內沒人能比阿狸給得出更闊綽的舞臺。
另一邊,企鵝團隊的思路則完全不同。
他們自始至終沒糾結“做不做”,先盯著“怎麼用”。
團隊很快達成共識:“先從企鵝空間相簿、企鵝秀素材、休閒遊戲房間服務這類邊緣業務切入試用,反覆壓測穩定性、安全性與成本,確認達標後再逐步擴大遷移範圍。”
但底線劃得異常清晰:“企鵝即時通訊後臺、核心使用者資料這類命脈業務,絕對不碰第三方雲服務。哪怕成本高出幾倍,也必須自建自持——這是企鵝的生存根基,半步都不能讓。”
至於自研雲計算,企鵝內部定的調子是“小步快跑,先試再追”,不急於all in。這很符合企鵝一貫的穩健風格:先觀察、先試水,看清方向再發力,不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也絕不冒進賭上全部身家。
只是他們沒料到,雲計算的視窗期遠比想象中更短。也正是這份求穩,讓企鵝雲在後世始終慢了半拍,被破釜沉舟的阿狸雲拉開明顯差距,很長時間都只能停在第二梯隊,始終難以撼動第一的位置。
千度的團隊則一直圍著離線計算和爬蟲算力的測試區打轉。
網頁爬取、搜尋資料離線分析,天生需要海量算力做批次離線任務。以往要攢一整個機房的伺服器通宵跑,成本高、利用率低,峰值算力缺口還總卡進度。長遠雲的按需付費模式,剛好精準命中這個痛點。
李燕宏也意識到雲計算是下一代技術底座,很快調整了技術戰略:“一邊繼續用長遠雲承接非核心業務與峰值流量,壓低運營成本;一邊集中技術力量加速自研千度雲。”
“只是相比阿狸破釜沉舟的魄力,千度的投入更偏向“技術跟進”,資源傾斜和決心都弱了一截,比企鵝強得有限,屬於雷聲大雨點小。”
這份魄力上的差距,也直接體現在後世的雲市場格局裡。千度雲也始終沒能衝進第一梯隊,更多依託自身搜尋業務閉環發展,體量和影響力,都和阿狸雲不在一個量級。
會場里人聲嘈雜,各家心思各異。有人算著成本喜笑顏開,有人摸著技術暗自心驚,也有人已經在盤算起跟進佈局。
沒人意識到,因為長遠的橫空出世,原本行業需要三到四年才能打磨成熟的分散式儲存、計算、資料庫體系,突然有了清晰的外部技術參考,更有了生死存亡的競爭倒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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