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坐著個剛分配來沒多久的年輕老師，叫周明，是正經師範大學的畢業生。
他剛到這兒的時候，心直接涼了大半截——女朋友還在縣城工作，自己卻被分到這山咔咔裡。
抬頭是漏雨的青瓦屋頂，低頭是掉漆的木黑板，連宿舍都四處漏風，夜裡睡覺都能灌進涼風，當時就動了辭職的念頭。
開學才剛滿一週，境況先變了。村裡先給他們幾個外地老師騰了老村部的房子翻新當宿舍，寬敞亮堂，新門窗糊得嚴嚴實實，比之前的破屋子強了十倍不止。
他當時也就高興了一下，但心裡想著也就這樣吧，勉勉強強，先幹著，慢慢找門路調回縣城。
結果沒過多久，朱校長在全校大會上當眾宣佈：“要建新校舍、修水泥操場、給老師蓋專門的辦公室，還要漲工資。像他這樣剛入職的新人，一個月也能拿一千一，還包吃包住。”
他當時根本不信，只覺得是畫大餅——縣城裡工作好幾年的老教師都沒這待遇，他女朋友在縣城小學才拿七百多，這窮山溝裡怎麼可能？哪兒來的錢？
直到工資實打實打到工資卡里，數字分毫不差，他才徹底信了。
後來才聽同事說，村裡出了個大人物，叫趙遠，是長遠集團的老總，衣錦還鄉反哺家鄉，學校建設、老師工資補貼、學生午餐補助，全是人家掏的錢。
他當時聽得直髮懵，只覺得像聽傳奇故事似的，沒想到自己剛畢業就能遇上這種事。
後來日子是真的節節走高，還說逢年過節還有額外的福利。他跟女朋友一說，女朋友都驚呆了，直說當初還怕他在鄉下受苦，沒想到待遇比縣城還好。
本來下鄉任教就是政策要求，教滿服務期回城還有編制優待，如今還多了這麼好的待遇，簡直是撿著了。
他還回個雞毛啊，現在請他回縣城，他都不願意了。女朋友都羨慕得不行，直說也想找機會調過來。
這年頭，各行各業拖欠工資都是常有的事，能按時足額髮錢，收入還比縣城多一大截，又管吃住，還有節假日福利，服務期滿回城還有政策加持，這待遇真的沒話說，換誰不羨慕。
吃完飯往外走，不管是幹活的村民還是放學的孩子，見了趙爸都格外親熱，遠遠就笑著打招呼。
擱以前，大家也就點頭之交，現在人人都帶著幾分敬重，一口一個“老趙叔”，叫得趙爸腰桿都挺直了幾分，心裡別提多受用了。
回去之前，朱伯伯又把全部細化的賬目給趙爸過了一遍。其實老師們的工資，政府本來就發一部分，趙遠只是每人每月補了幾百塊，算不上大頭；
最大的開銷還是建學校。 學生的午餐補貼也花不了多少，一人一頓成本一兩塊錢都不到，菜都是村民自家種的，新鮮又便宜，肉也是直接買整頭豬殺了分著吃，耐吃又划算。
負責做飯的幾個村裡婦女，工資也不高，也都幹得心甘情願——既能顧家又能掙錢，上哪兒找這好事。
趙爸翻了兩頁賬本，裝模作樣地連連點頭。他其實也不懂裡面的門門道道，但人家都誠心誠意拿給他看了，總得做做樣子。
但看不懂賬目也能看出來，朱校長做事是真細心，每一筆錢都花在了明處，一分一釐都標清了去向。
其實這些老師工資補貼、學生餐補，朱伯伯之前都跟趙遠商量過，如今看著落地得這麼妥當，他也徹底放了心。
老家的村小賬目有條不紊落地的時候，千里之外的鵬城，長遠集團總部的大會議室裡，上半年五個月經營總結會正開得緊湊。
長桌兩側坐滿了長遠文娛、長遠地產等子公司，以及遊戲事業部、雲計算事業部和重點專案的負責人，幾十人啊，都是長遠集團的高層了，也是最齊的一次會議了，人人面前攤著厚厚的報表。
財務總監雷嬋扶了扶眼鏡，翻著手中的彙總報告，逐項報出核心資料，聲音清晰平穩。
“趙總，各位，上半年集團合併口徑營收，覆蓋長遠科技、長遠遊戲、長遠文娛、長遠地產及全部控股子公司，再加上游戲出海的分成收入，累計實現28.7億元，月均5.74億元。”
“負債端，全集團銀行借款餘額5.7億元，全部為中長期經營貸，沒有短期償債壓力。”
“人力方面，全集團所有控股子公司在編員工共7200餘人，不含參股公司人員；整體平均月薪在7000元左右，全集團月均工資支出約5000萬元，上半年五個月累計人工成本2.53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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