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跟運營商談,就說這是應對蘋果的市場策略,降價的部分我們承擔大頭,運營商貼補一小部分。”趙遠頓了頓,“就一兩塊錢的事,他們也不想在價格上輸蘋果一頭,丟了面子。”
“行,我懂了。”
果然,盧偉兵去談的時候,運營商雖然嘴上抱怨麻煩,但在盧偉兵的三寸不爛之舌下還是痛痛快快同意了——畢竟誰也不想被對手扣上“更貴”的帽子,在消費者心裡落了下風。
可誰也沒想到,這只是開始。
沒兩天,蘋果那邊又降了五英鎊。
盧偉兵氣笑了:“這是跟我們耗上了?”
他再請示趙遠,趙遠只說了兩個字:“跟降。”
就這麼你來我往,前前後後降了三四次,累計下來,合約機價格總共降了三十英鎊左右,摺合人民幣兩百多塊。
這下兩邊的運營商徹底扛不住了。來回改價實在折騰不起,人力物力都耗在這上面了,太累了,各自分別找長遠和蘋果抗議了。
“每次降價都要改後臺計費系統、門店價籤、宣傳海報、合約單,我們人力物力都耗不起!”
“再降下去終端利潤都快沒了!你們兩家打架,不能讓我們跟著賠本賺吆喝。”
確實,每調一次價,運營商的CR統、門店物料、渠道通知全都要跟著改一遍,折騰得雞飛狗跳。本來賣手機賺的就是合約話費的長期收益,終端讓點利沒關係,但這麼頻繁地折騰,誰也受不了。
訊息傳到庫比蒂諾,喬布撕皺著眉聽庫克彙報完,擺了擺手:“算了,就這個價格吧,長遠不降我們也不降了。”
再降下去,不僅利潤越攤越薄,還徹底得罪了運營商,得不償失。
趙遠這邊也收到了盧偉兵的反饋,他也點了頭:“蘋果不降了,我們也停。就這個價位,不動了。”
兩邊幾乎是同時停了降價,默契地停在了幾乎完全一樣的價位上。當地報紙還調侃這事,說兩家是 “擠牙膏式降價,與其說是讓利使用者,不如說是互相噁心對方”。
價格戰停了,市場也漸漸迴歸理性。
蘋果那邊畢竟有多年的品牌積累,不少消費者認“黴國製造”的招牌,哪怕功能少點,也願意為品牌買單;
但長遠這邊,3G網路、前置攝像頭、可擴充套件儲存卡、雲同步這些實打實的功能優勢擺在那,系統流暢度又不輸人,也搶走了大批註重實用性的使用者。
這天盧偉兵跟趙遠通打電話覆盤,語氣裡還有點好笑:“我看當地媒體都懵了,說我們兩家打了一半不打了,猜我們是不是私下談和了。”
趙遠笑了笑:“談和談不上。但確實沒必要死磕。”
他頓了頓,說得很通透:“現在高階智慧機市場才多大?功能機還佔著九成以上的份額。我們跟蘋果打得頭破血流,最後便宜的是諾基啞、摩托羅拉那幫老傢伙。不如先一起把蛋糕做大,把功能機的使用者洗過來,剩下的我們再各憑本事分。”
盧偉兵深以為然:“是這個理。真拼價格戰,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還得罪渠道。現在這個價位,大家都有的賺,先一起教育市場。”
長遠的銷量比首周的爆發期降了不少,蘋果那邊也遠沒達到原本的預期——本來他們以為歐洲市場沒有對手,能複製黴國的發售盛況,結果半路殺出個長遠,生生分走了近半的高階使用者。
但不管怎麼說,兩家都賺得盆滿缽滿。高階智慧機市場本來就是藍海,就算分著賣,也遠比功能機利潤高得多。就這麼溫水煮青蛙似的,各自賣各自的,靠產品說話,靠口碑沉澱。
當然平靜只是暫時的。
兩邊都清楚,英、德、法只是第一站。歐洲還有大把經濟發達的國家,北美之外還有東南亞、澳洲,都是可以鋪開的市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