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遠哥！”江成龍雙手抱拳，笑著拱了拱。
“謝大哥！”周凱也跟著喊了一嗓子。
趙遠擺擺手，一點沒當回事。
晚上十一點，王賢才回來。人還沒進門，聲音先進來了，咋咋呼呼地講今天在網咖的戰績，什麼幾殺幾死，什麼對面被他打得摔滑鼠。
趙遠等他說痛快了，才指了指桌上最後一個盒子：“給你留的。”
王賢愣了一下，拿起來看了看，轉頭看趙遠，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趙遠，你——”
趙遠把跟他們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王賢捧著手機翻來覆去，越看越喜歡，突然湊過去就想親趙遠一口。趙遠連眼皮都沒抬，伸手把他的臉一把推開：“滾。”
王賢嘿嘿笑了笑，也不惱，抱著手機爬到床上繼續研究去了。
第二天一早，劉洋、周凱和成翔直奔校門口那家移動營業廳。
三個人趴在櫃檯上，挑了半天號碼，各自選了個順口的。辦完卡，劉洋站在營業廳門口，把卡塞進去，第一個電話打回了家。
電話響了兩聲，聽筒那頭傳來鄰居的聲音。劉洋客氣地拜託對方幫忙叫一下父親。
片刻後，熟悉的嗓音響起：“小洋？”
“爸，我辦了新手機號，你記一下，以後有事就打這個號碼。”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怎麼突然換號碼？是不是和室友鬧矛盾，人家不肯藉手機給你用了？”
“不是的爸，這是我自己的手機。” 劉洋強壓著心底的暖意，輕聲解釋。
“你自己的手機？” 劉父的聲音陡然拔高，滿是詫異，“你哪來的錢買手機？”
“是我兼職這邊的老闆統一配的工作機，算的成本價。” 說起趙遠，劉洋心裡又暖又有些發酸，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踏踏實實幹，不能辜負對方的關照。
可這番解釋並沒有打消父親的顧慮，聽筒裡的聲音低沉下來，滿是焦慮：“兼職老闆還給學生配手機？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小洋，你跟爸說實話，是不是跟著別人做了什麼違法犯罪的事？不然人家怎麼會平白無故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是爸沒本事，讓你在外讀書還要辛苦打工，可你千萬不能走歪路啊。”
父親樸實又揪心的話語，讓劉洋鼻尖猛地一酸。他連忙耐著性子，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細細講了一遍——當然略過了打架那一段，他不至於傻到讓家裡平白無故擔心。
說完之後，他又補充道：“爸，往後你和媽不用再給我打生活費了，我打工掙的錢足夠自己花銷。”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再次傳來聲音時，滿是欣慰與釋然：“那就好，那就好。你可得好好跟著人家幹，別辜負了這份信任。”
“我知道，爸，您放心。” 劉洋重重點頭。
掛了電話，他站在營業廳門口，抬頭看了看天。
大冷天的，撥出一口白氣，一下子就散了。他想著好好幹，多掙點錢，過年回去給家裡人都買點禮物，讓家裡過個好年。
成翔和周凱也打完電話了，臉上的笑還沒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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