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再管這件事。腦子裡已經開始過下一個專案了。
第二天。
財務總監雷嬋剛進辦公室，包還沒放下，下面的人就小跑著過來了。
“總監，公司賬戶上……匯入了兩億資金。”
雷嬋的手停在半空中，包差點沒拿穩。
“多少？”
她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把旁邊工位的人都嚇了一跳。
她快步走到電腦前，調出銀行對賬單。螢幕上的數字安安靜靜地躺著——200，000，000。
她盯著那串零，從個位數一個一個往前數。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兩億。
數完一遍，又數了一遍。然後她慢慢坐到椅子上，半天沒說話。
“知道從哪兒打進來的嗎？”她問。
財務人員搖頭：“只查到是海外匯入，具體來源不清楚。”
雷嬋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閃過昨天趙遠電話裡那句“放心吧，我想辦法”。她當時覺得趙遠在吹牛——最快半個月能弄到一千萬都算很厲害了。結果一天之內，兩億到賬。
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壓了壓心跳。手還在微微發抖。
另一邊，徐磊和曹謙上班的時候也先後收到了訊息。兩人的反應出奇一致——先是不信，去核對，然後沉默了。
公司從來沒有過這麼多現金流。
徐磊坐在辦公室裡，把到賬通知看了兩遍。他想起昨天趙遠在電話裡那句輕描淡寫的“我來想辦法”，忽然對自己的老闆有了一種新的認知。之前轉出去的資金，這麼短時間就有回報了？這是幹什麼去了，什麼專案這麼賺錢？
他沒問。有些事情，不需要事事知道。趙遠要說會自動說的。
曹謙倒是樂了。公司賬上有錢，他這個長遠遊戲的負責人就有底氣。之前幾個壓著的專案可以往前推了，反作弊系統的伺服器升級也敢提預算了。
姚遠剛上班，財務那邊就把訊息報過來了——穿越火線的運營資金已經撥到賬上，兩千萬。
兩千萬，說實話不多。2006年市面上大廠推一款重點遊戲，運營費用動輒上億，幾千萬是常態。盛大推遊戲的時候廣告鋪得滿天都是，地鐵公交電視網路全方位砸，那才叫燒錢。
但穿越火線有內部渠道兜底——網咖管理系統直接覆蓋終端，九九六六遊戲網站自帶流量，成本壓了一大截。兩千萬花出去，效果不會比外面砸幾千萬差。這個數不算寒酸，已經超過市面上大多數遊戲的宣傳規格了。
姚遠收到到賬通知的時候，整個人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愣了一下——昨天還聽說公司資金困難，怎麼今天就有錢了？
他沒深想。錢到了就行。
“先把網咖管理系統和九九六六那邊的預算從我們賬上划過去，”他對下面的人說，“把賬結清楚，省得他們心裡不舒服。”
下面的人點頭：“好的經理，我去跟財務說。”
姚遠靠在工位上，揉了揉眉心。這兩天神經一直繃著，從資金卡殼到宣發堵門，一件接一件，沒消停過。現在錢終於到位了，一股疲憊從骨頭縫裡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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