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個兼職寫手同時出動，戰報、攻略、恩怨故事、火線八卦，每天往各大論壇灌上百篇內容。每篇文章末尾都掛著遊戲下載連結，藏在“點選檢視原文”裡，看著像玩家自發推薦，實際上全是精心設計的引流鏈。
第一天，同時線上人數突破20萬。
姚遠收到資料的時候，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手裡的筆轉了一圈又一圈。20萬，公測的時候就是這個數。但正式上線、所有宣發火力全開的情況下打出這個數，意義不一樣——公測那是嚐鮮的，正式上線還穩在20萬，說明玩家留住了。
第二天，資料組又報了一次。
40萬。
翻了一倍。
姚遠盯著那個數字，攥著滑鼠的手慢慢鬆開了。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總算能交差了。這遊戲是公司寄予厚望的專案，趙總親自盯著，資源也給足了，要是砸了，他都沒臉在這棟樓裡待下去。
整個部門的人都看著他，等他開口。
他終於開口了，嗓子有點啞：“40萬……我們成功了。”
然後他笑了。不是含蓄的微笑，是咧開嘴的笑，想壓都壓不住。
整個專案組炸了。
“臥槽！四十萬！”有人直接從工位上蹦起來，鍵盤差點被扯到地上。
“我就說能行！我就說！”旁邊的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杯子裡的水都晃出來了。
“嗖嗖卡丁車當時上線多少來著？咱這資料能超它吧？”
“那必須的！照著勢頭跑下去，超過它就是早晚的事。”
所有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聲音一個比一個大。有人已經開始掰著手指頭算專案獎金了——公司對重點專案有專項激勵，上線資料好，年終那邊會多一大截。算著算著嘴角就翹上去了，壓都壓不住。
姚遠從辦公室走出來，看著這幫跟他熬了幾個月的兄弟，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幾個月怎麼過來的，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通宵都是常態了。
他清了清嗓子，所有人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我說兩句。”
他頓了頓，發現自己準備好的那些話全忘了。
“算了，不說了——今晚聚餐，我請。”
更大的歡呼聲差點把天花板掀了。有人抓起桌上的水瓶當香檳晃，有人已經在商量去哪家館子，聲音吵得隔壁部門的人都探頭過來看。
同一時間，CS的幾個核心玩家群裡，有人甩出了穿越火線的截圖。畫面上，運輸船的集裝箱之間，幾十號人端著槍對射，子彈在空中拉出密密麻麻的彈道，螢幕右下角的擊殺提示滾動得根本來不及看。
“不少兄弟都退了，”發截圖的人說，“都他媽去玩那個免費的了。”
群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有人回了一句：“去下載看看。”
“下尼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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