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劉工吉言。”趙遠拍了拍他的手背,“走吧,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從茶樓出來,天色正晴。黔省初春的風還帶著涼意,裹著山裡草木的潮氣,吹得人縮脖子。
蔣策領著劉衛上了車。趙遠站在茶樓門口,手插在口袋裡,看著車尾燈拐出巷口,消失在對面的街角。
他沒急著走,站在原地,撥出一口白氣。
又一個沒談成的。
這已經是這個月拒絕的第三個了。從晶片到電池,他讓人事去挖的人不少,真正答應過來的不到一半。越牛的人才越難挖,越難挖的越關鍵,越關鍵的越猶豫。
“人家在自己的領域裡待得好好的,有名有姓有成果,憑什麼來賭你一個完全未知的新攤子?”
這就是現實。2006年的中國,網際網路已經熱起來了,但硬科技還是冷板凳。而且人手就那麼多,真正有本事的就那麼一小撮人,個個都被大廠當寶貝一樣攥在手裡。
“你想撬,光砸錢不夠。”
你得讓人信你。信你能一直幹下去,信你不會半路撂挑子,信你畫的餅能變成真的。很多人現在也不光看錢了,人家也想實現自己的價值,不想把時間耗在一個不靠譜的專案上。
可“信”這個東西,靠嘴說沒用。
得把東西做出來,擺到檯面上,人家自然就信了。但恰巧,長遠啥都沒有,就只有一點“小錢”。
還不多。
“當然,要是能有成百上千億,那就得另說了。“
趙遠把外套領子攏了攏,轉身往回走。
蔣策送完人回來的時候,看見趙遠還坐在辦公室裡。
顯示器關著,他就那麼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蔣策敲了敲門框:“趙總,人送回去了。”
趙遠頭也沒抬:“嗯。”
他坐直身體,又往椅背上一靠,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
“聯絡下一家獵頭,繼續挖。”
蔣策點頭:“明白。”
“對了。”趙遠叫住他,“趙廣民那邊有訊息了嗎?”
“還沒有,我們的人還在跟進。那邊比劉衛還謹慎,已經談了三輪了,人家始終不鬆口。”
趙遠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轉過椅子,面朝窗外。外面是黔省的中午,遠處的山影疊著山影,陽光打在山脊上,明一塊暗一塊。
“談崩了就是談崩了。這事兒沒什麼好糾結的。
你不來,我找別人。一個人不來,我找十個。十個不來,我找一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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