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秉文聽得很認真,沒插話。
趙遠話鋒一轉:“不過,長遠確實有計劃在一線城市佈局。魔都、燕京、錢塘,我們都在評估。”
他看向張秉文,嘴角帶了點笑,笑裡有實誠,也有分寸。
“張局長今天親自來了,還帶了這麼好的條件,我趙遠也不說虛的——鵬城,我們會第一時間認真考慮。而且坦白講,我本人確實很心動。”
這話一出來,張秉文身後的王敏悄悄鬆了口氣,跟旁邊同事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壓都壓不住。
趙遠繼續道:“但有些事我得提前說明白。就算以後去鵬城,長遠的業務也不可能全部遷移。有些東西搬不動,也不適合搬。
具體哪些過去、怎麼過去、什麼時候過去,需要時間梳理。另外配套政策細則,後續我們還要逐項磋商。望張局長見諒。”
張秉文聽完,笑了。
他聽懂了——有去鵬城的意向,剩下的是怎麼去、去多少、優惠政策怎麼談的問題。他要的就是這句話,也做好了談判幾輪的準備。
“趙總痛快。”張秉文端起茶杯,朝趙遠舉了一下,不是正式的敬酒,就是男人之間達成默契的手勢,“那我們就等趙總的訊息。。
你們慢慢梳理,我們這幾天還在林城,隨時溝通。有什麼不滿意的、需要幫助的,隨時說。”
趙遠也端起茶杯:“好,我會盡快讓人拿出方案。”
他放下杯子,補了一句:“張局長你們在林城的衣食住行,長遠來安排。”
張秉文一擺手,笑著回絕:“不不不,趙總,我們有公費。讓貴公司出錢,這不是讓我們犯錯誤嗎?”
趙遠一愣,隨即笑了:“是我欠考慮了。”
他前世是企鵝高管不假,但一路從底層拼技術殺上來,打交道最多的是程式碼和架構,不是飯局和官場。等坐到高管位置的時候,周圍全是捧著他的人,有些場面上的分寸,確實不是他的長項,有時候也會顯得冒失。
雙方起身。
張秉文跟趙遠握了手,這一握比來的時候多停了兩秒,力道也更實了幾分。
送走鵬城招商團,趙遠站在門口,看著那兩輛粵B牌照的商務車一前一後拐出園區,消失在路口。
徐磊走到他旁邊,憋了半天,小聲問:“趙總,我們要去鵬城了?”
趙遠把手插進褲兜裡,想了想,說:“條件確實不錯,誠意也有。可以去,而且得去了。”
他轉身往回走,邊走邊說:“先不急,讓他們等一等。把公司所有業務線梳理一遍,哪些適合去鵬城,哪些必須留在林城,理清楚了再說。優惠政策也還得再磨一磨。”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另外,其他城市有什麼誠意,也再看看,萬一呢……”
徐磊跟在後頭,點了點頭。
賀今朝在電梯口等著,看到趙遠過來,按了向上的按鈕。
電梯門開啟,趙遠走進去,靠在電梯壁上,閉了閉眼。
鵬城這一步,從長遠來看是必須要走的棋。問題從來不是去不去,而是怎麼去,能再爭取到什麼條件。
睜開眼睛的時候,電梯正好到了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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