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旁邊一個大點的堂姐就拍了說話那人後腦勺一下:“想啥呢?先把書讀好吧。小遠可說了,考上好大學,他不會虧待咱們。你連高中都讀得磕磕絆絆的,還想著豪車送嫁?”
這話一齣,桌上幾個成績好的眼睛亮了起來,心裡頭已經在盤算自己考上了大學小遠哥會獎勵啥。幾個成績不行的則愁眉苦臉地盯著桌面,唉聲嘆氣,尤其是趙野,嘆的尤為大聲,瓜子都嗑得不香了。
正說著,趙遠從主桌那邊走了過來,在偏屋門口站定,目光掃了一圈屋裡的小輩們,開口道:“正好你們都在。我跟大伯三伯他們剛商量過了——以後咱們家,不管是誰,想讀書就儘管讀。”
“還是我說過的一樣,學費、生活費,我全包。考上大學的,獎金一萬起步,學校越好給得越多。考上華清,燕京這些高校,我直接獎勵30萬,還可以介紹或者安排工作。”
偏屋裡一下子炸了鍋。
幾個成績好的當場就歡呼起來,成績不好的那幾個臉上又是興奮又是愁——興奮的是有錢拿,愁的是自己那成績,能不能考上還兩說。
趙遠這麼說,有他的考量。他現在不差這點錢,但幫人不能只給錢不給路。這些堂弟堂妹、表弟表妹,要是能讀出來,有了學歷有了本事,他將來拉一把也拉得動。
要是連學都不好好上,光靠他養著,那不是幫,是害。
當晚,一大家人聊到了凌晨一點多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院壩裡已經忙活開了。兩口大鐵鍋架在臨時壘的灶上,柴火燒得噼啪響,幫忙的嬸子們進進出出,切菜聲、鍋鏟聲、吆喝聲響成一片。
這一回的席面比上次趙遠家請全村吃飯還豐盛——整雞整魚、扣肉肘子,桌子擺得滿滿當當,連裝菜的盤子都是新買的。
新郎那邊的人趕著馬車來的,一進院壩就被這陣仗震住了。原本以為就是按老規矩辦幾桌家常菜,沒想到席面這麼硬。幾個接親的後生互相遞了個眼色,心說老趙家這是真不一樣了。
到了吉時,趙澤紅在屋裡給三伯三嬸磕了頭。三嬸哭得眼淚止不住,拉著女兒的手捨不得松,三伯站在旁邊不說話,眼圈也是紅的。趙澤紅一邊哭一邊笑,把眼淚擦了好幾回才出門。
按規矩,新娘子得先坐馬車到村口。趙澤紅上了馬車,一路顛顛簸簸的,到村口才停下來。
村口大路邊,三輛越野車一字排開,擦得鋥亮反光,還有一架趙遠在縣裡面租的車,一共四架。
因為結婚的車都是雙數,所以說再租了一輛。
新郎那邊的人早就得了訊息,知道有車送親,但真看見這四輛車的時候,還是一個個看直了眼。
新郎叫朱文斌,是個老實巴交的後生。前世的記憶裡,他對堂姐一直不錯,兩個人的小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從沒紅過臉。此刻他從馬車上下來,看著前面的豪車,腳都是飄的,踩在地上跟踩著棉花似的。
他和趙澤紅一樣,這輩子頭一回坐這麼好的車。
趙遠拉開車門,衝堂姐和堂姐夫一擺手:“姐,姐夫,上車。”
趙澤紅和朱文斌鑽進後座,屁股剛捱上座椅,兩個人的手就不約而同地往皮座椅上摸了一把——又軟又滑,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皮子香味。
朱文斌摸完座椅又偷偷摸了摸車門內襯,手指頭碰到實木飾板的時候縮了一下,像是怕給人家摸壞了。
趙澤紅靠著車窗,先看了看站在路邊和走路送行的親戚,又望了望駕駛座上正調後視鏡的堂弟趙遠,嘴角翹得高高的,壓都壓不下去。
車子緩緩發動,四輛車連成一線往前駛去。趙澤紅回頭,看著村口的人影越來越小,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溼意。她靠回座椅上,感受著車身的平穩,看著前面趙遠的背影,還有後面跟著的送親車輛,心裡是無比幸福的。
孃家有這樣的弟弟撐腰,她這一輩子,都有底氣了。
PS:兄弟們,放假了,拖延症犯了,太不想寫文了,還欠一章,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