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局局長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快步上前，腰彎得更低：“馬市長，趙總，李局。”
馬副市長冷冷掃了他一眼，沒多搭理，徑直走向趙爸幾人，臉上立刻換上歉意的神色：“趙大哥，你好，我是馬辰光，分管政法的副市長，讓你們受委屈了。”
是我們隊伍裡出了害群之馬，管理不到位，我在這兒給你們賠個不是。”
趙爸徹底懵了。他這輩子連縣長都沒見過幾回，還是託趙遠的福吃過兩回飯，這會兒突然站著個副市長跟他賠禮道歉，還是鵬城這麼大的城市的副市長。
一時手足無措，連忙擺手：“沒事沒事，馬市長太客氣了，就是點小誤會，沒受啥委屈。”
馬副市長又挨個問了趙煒、趙野的情況，語氣溫和得很。
連剛才還氣鼓鼓的趙野，這會兒也繃著臉不敢吭聲，老老實實站在一邊，半點沒有之前的火氣 —— 長這麼大，他還是頭一回見這麼大的官，心裡再橫也知道收斂。
趙遠走上前，目光在父親、大哥和趙野身上快速掃過，沉聲問：“爸，哥，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進來問了幾句話，沒碰我們。” 趙爸連忙應聲，看見兒子回來，懸了半天的心徹底落了地。
馬副市長在旁邊聽著，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人被打了、受了實打實的委屈，那事情就徹底鬧大了。還好沒動粗，只是場誤會，還有轉圜的餘地。
“走，帶我去看看那幾個人。”馬副市長臉色一沉，轉頭對分局局長吩咐道。
一行人走到審訊室門口，李建軍、張哥還有那個軟體公司老闆正癱在裡面，看見門口烏泱泱一群領導，尤其是看見分管政法的馬副市長，瞬間面如死灰，連魂都快嚇飛了。
“一個派出所副所長，就敢這麼飛揚跋扈、以權謀私？”馬副市長看著李建軍，語氣大聲地說道，“你這身警服，是讓你用來欺壓老百姓的？簡直是敗壞公職人員的形象！”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市局副局長，語氣不容置疑：“立刻成立專項調查組，查！我就不信這樣的人沒有問題，把他任職期間所有的事都翻出來，經濟問題、作風問題，一查到底！
還有這次事件的所有相關人員，一律嚴肅追責，給公眾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
“市長！趙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放我一次吧！” 李建軍想上前求情，卻被民警死死攔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狼狽不堪。旁邊的張哥和那老闆也跟著哭求，場面一片混亂。
馬副市長皺著眉，滿臉厭惡：“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身為公職人員，知法犯法的時候怎麼不想著今天？你現在這副樣子，是在丟我們整個隊伍的臉！都帶下去！”
民警立刻上前把三人架走。趙遠自始至終面無表情，沒替他們說一句求情的話。
等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他扶著父親的胳膊，語氣緩和下來：“爸，我們走吧，嫂子還在醫院等著呢。”
馬副市長一路把趙遠送到派出所門口。趙遠停下腳步，微微頷首：“今天多謝馬市長了，百忙之中還麻煩您跑一趟。”
“趙總說哪裡話，這都是我分內的事。” 馬副市長擺了擺手，神色誠懇，“說起來我還得跟你道個歉，終究是我御下不嚴，才出了這種糟心事。
對了，你之前託我牽線對接幾家國有銀行的事，我回去就跟人行和幾大行的行長打個招呼，敲定好見面時間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那就麻煩馬市長了。” 趙遠點了點頭，趙遠也是趁這個機會在車上找馬市長託他問一下有沒有銀行的關係，好吧鵬城的銀行跟易付通對接了。
出了派出所，趙遠讓父親、哥哥和弟弟坐自己的車。
車廂裡很安靜，趙爸和趙煒看著趙遠坐在前排沉默的側臉，都有些拘謹，剛才憋了一肚子的話，這會兒反倒說不出來了。
過了會兒，趙遠偏頭對副駕駛上的賀今朝說：“去查一下那個跟著湊熱鬧的軟體公司。”
“好的趙總。”賀今朝點頭應下。他跟了趙遠這麼久，哪會不知道潛臺詞啊——這公司算是徹底完了，老闆也別想在鵬城的網際網路圈子裡混下去。
賀今朝又問：“那派出所的副所長和涉事民警，還有醫院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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