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劉洋上臺的時候,她還覺得他年輕有為,站在臺上渾身發光,是同齡人裡的佼佼者。可趙遠往話筒前一站,什麼都不用做,就那份雲淡風輕的底氣,就把在場所有人都襯得黯淡無光。
他們這群人還在校園裡為績點、為學生會職位、為青澀的好感患得患失,連未來找什麼工作都沒譜。劉洋已經算是摸到了網際網路大廠的門檻,拼盡全力往上爬;可趙遠,是站在山頂制定規則的人。
第一種人,他們拼盡全力或許還能碰一碰,但是要做到劉洋這種職位機會也渺小;第二種,他們連仰望都覺得遙遠。
原來人和人的差距,能大到這種地步。她心裡忽然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之前滿心在意的談情說愛、學生會競選這些事,莫名就淡了大半。
前排的龍書漫坐在人群裡,指尖微微蜷起,望著那個下臺的背影,心裡亂糟糟的。她前一天剛知道他是長遠的創始人,今天親耳聽他講自己的經歷,那種衝擊力比聽別人說強烈一百倍。
目光一直跟著那個身影,直到他消失在側幕布後。
她性子素來冷淡,對周遭的熱鬧一向不太上心。可剛才趙遠開口的瞬間,她的注意力還是被牢牢抓住了。
沒有張揚的姿態,沒有炫耀的語氣,甚至連表情都沒什麼起伏。可那句“長遠這家公司,我是創始人”,輕飄飄幾個字,卻重得砸在人心上。
二十歲的年紀,站在幾千人面前,沒有半分怯場,也沒有半分得意,彷彿創下這番百億家業,不過是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書漫!你發什麼呆呢!”龍江月湊在她耳邊,聲音壓不住的興奮,“咱們學校居然出了這麼牛的人物!還是咱們專業的學長!而且你還有他聯絡方式,是不是很多大老闆都不一定有資格有啊。”
龍書漫沒應聲,只是垂下眼睫,指尖輕輕蹭了蹭褲縫。
她手機通訊錄裡,還躺著那串沒來得及存姓名的陌生號碼。
她咬了咬下唇,心裡亂糟糟的——這種級別的大佬,自己存了應該也沒有什麼用吧。
另一邊,趙遠講完話沒回會場,跟著翁濟川院長直接回了資訊學院辦公樓。
翁院長辦公室裡,他親手給趙遠泡了杯好茶,笑著擺手讓他坐:“趙遠啊,這段時間是不是忙得腳不沾地?我聽任課老師說你很少來上課,這幾天一見,果然又搞出大動作了。那個雲計算我特意瞭解了一下,厲害啊,又是一個能改變行業的專案。”
“還好,翁院。就是踩中了風口。”趙遠笑了笑,接過茶杯。
“什麼叫踩中風口,這是真本事!”翁濟川擺擺手,一臉與有榮焉,“了不得啊,你這產業是越做越大了,但可不能忘了母校,忘了我們資訊學院啊。”
“翁院放心,不會忘的。”趙遠語氣誠懇,“對了翁院,我之前讓財務轉的那300萬捐款,都到院裡賬戶了吧?”
翁濟川眼睛一亮,笑得更開了:“到了到了!這事我還沒來得及當面謝謝你呢!這筆錢可解了院裡的燃眉之急,實驗室更新裝置、貧困生補助都有著落了。”
“小事而已。”趙遠笑了笑,“後續我打算在資訊學院設個專項獎學金,還有貧困生補助金,專門獎勵成績好、肯鑽研的學生,也幫襯一把家裡困難的苗子。以後院裡要是有程式設計比賽、科研專案缺經費,隨時跟我說。”
翁濟川一聽,“騰”地就站了起來,上前緊緊握住趙遠的手,語氣都激動了:“哎呀!趙遠啊趙遠,你可真是我們資訊學院的驕傲!我代表全院師生謝謝你!”
“你放心,以後在學校有任何事,隨時找我,我翁濟川隨時在。你可得常回來看看,多挑挑學弟學妹裡的好苗子,有合適的就帶去長遠歷練,這對孩子們也是天大的機會啊!”
“一定,翁院。”趙遠笑著應下。
兩人又隨口聊了幾句校企實驗室共建、實習基地落地的初步想法,翁濟川執意親自把趙遠送到辦公樓門口,看著黑色轎車緩緩駛出林蔭道,才揹著手轉身往樓裡走。
他在走廊裡慢悠悠踱了兩圈,越想心裡越敞亮。資訊學院建院這麼多年,出過不少踏實肯幹的優秀畢業生,可像趙遠這樣年紀輕輕就闖出這麼大家業、還始終念著母校的,獨一份。這樣的寶貝疙瘩,別說院裡要護著,就是整個學校都得當塊金字招牌捧著。
這幾天他就聽他教育局的熟人和學生傳小道訊息給他,說校黨委張副書記那邊揪著趙遠曠課的事不放,還想拿校紀校規開刀做文章。翁濟川當時沒表態,這會兒心裡門兒清,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真鬧起來又如何?別說一個張副書記,就是鬧到校長、書記甚至鬧到省裡教育廳,他也不慫,剛定了。
萬一真到那最壞的一步,他這個院長大不了不當了,去趙遠那兒當個技術顧問也能過得美滋滋。
。有沒都門?人的院學訊資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