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臉上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喜和感激。連保潔阿姨、傳菜的臨時工都領到了紅包,人人有份,一個都沒落下。
最後算下來,光給酒店工作人員的紅包,就發了四五萬塊。
等那位中層帶著物料離開,一屋子工作人員攥著手裡的五百塊錢,你一言我一語地誇個不停。
“我幹了快五年酒店,從沒見過這麼大氣的公司!連我們服務員都能想著,太有心了!”
“可不是嘛,之前那些老闆一個個趾高氣揚的,哪把我們當回事。人家這麼大的公司,老闆年輕有為,連員工都客客氣氣的,還特意想著給我們發辛苦費。”
“以後誰再說搞技術的摳門我跟誰急,紅星深遠這格局,真的沒話說。”
這件事很快就在酒店內部傳開了,連後廚、安保都聽說了。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裡,紅星深遠都成了酒店員工嘴裡“最牛、最大氣的公司”,好口碑悄悄從這家酒店慢慢傳了開來。
另一邊,演出和應酬都告一段落,薛之慊與梁靜如兩行人也各自鬆了口氣,收拾妥當準備返程。
薛之慊的小女助理一坐上車就忍不住拆開紅包,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萬塊嶄新鈔票,眼睛一下子亮了,湊過來興沖沖地說:
“薛哥,這趟來得也太值了!平白多了一萬塊紅包,比我一個月工資都高。咱們趙總也太大方了,花錢一點不摳搜,我可太喜歡這樣的領導了,愛死他了。”
薛之慊笑了笑,也掂了掂手裡厚厚的紅包——同樣是整整一萬塊。“是不錯。”
他隨口應著,心裡卻在掂量今晚的收穫:“加上了紅星深遠好幾位核心高管的聯絡方式,在趙遠面前也露了臉、混了個眼熟,三十萬出場費落袋是其次,這些人脈和印象分,才是真正賺大發了。”
梁靜如那邊心態更平和些。她此行本就是衝著出場費來的,順便賣長遠文娛一個人情,給整個長遠集團留個好印象。
五十萬的出場費已經落袋,還平白多了一萬的紅包,也算意外之喜。她的助理也領到了一千塊的紅包,雖比薛之慊助理的少了一大截,卻也樂得合不攏嘴。
其實紅包的差額早就是行政團隊按規矩定好的:“薛之慊和助理是長遠文娛自家藝人,自然要厚待幾分;”
“梁靜如是外邀的重磅嘉賓,咖位擺在這,給一萬也合情合理,至於她的助理,既不是公司員工,也沒什麼身份分量,數額自然低一檔。”
這些細碎的安排,趙遠根本不知道,也不會過問——要是連這種小事都要他親自定,那助理和行政團隊也就白養了。
只是梁靜如心底始終藏著一點遺憾,還是關於《會呼吸的痛》的版權。那麼貼合她聲線、一眼就能看出爆款潛質的作品,就牢牢攥在長遠文娛手裡,油鹽不進,怎麼談都不肯鬆口。
實在太可惜了。可人家不賣,她也毫無辦法,總不能強奪。以長遠集團如今的體量和勢頭,業內誰有本事逼他們讓步啊。
回程的航班上,薛之慊和梁靜如兩人剛好遇上,便湊在一起聊了會兒音樂。都是真心熱愛唱歌的人,聊起創作思路、編曲細節,話匣子一下就打開了,氣氛倒是融洽。
等各自回到座位,梁靜如的助理才撇了撇嘴,壓著聲音嘀咕:“薛之慊音樂天賦是真沒話說,也難怪能紅。”
“可我真是沒想到,他都紅成這樣了,還放低身段去加紅星深遠那幫人的聯絡方式,至於嗎?太丟藝人的面子了。”
她說著臉上還帶了點鄙視的神色,覺得薛之慊實在是太掉價了。
梁靜如靠在椅背上,沒反駁,只是輕輕笑了笑。她倒沒覺得有那麼嚴重,只是也有些費解——都是正當紅的歌手,何至於對著一群技術中層還是打工人這麼放低姿態。
說到底,她終究沒看透紅星深遠和整個長遠集團背後的能量,只當是家出手闊綽的科技公司罷了。
飛機穿過厚重的雲層,機身微微一顫。
她閉上眼休息,心裡那點細碎的疑惑也慢慢隨著睡著了消散了。
各人有各人的路數,誰對誰錯,日子久了自然見分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