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很激動的男孩在聽了沈苒苒的話之後,整個人忽然平靜下來,那雙大眼睛裡滿是水霧:“姐姐,爸爸媽媽是不是都不要我們了?”
“沒有這回事,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只需要乖乖把病養好。”
“他們肯定是已經放棄我了。”沈齊重重嘆了一個口氣,小小的身子蜷縮排被窩裡,“我已經住院那麼長時間了,別說是人,就連電話也沒見來一個,這不是就已經證明,我被他們所拋棄了嗎?”
“小齊。”
“不過沒事,姐姐你還在我身邊呢,你沒有放棄我。”沈齊大而明亮的雙眼此刻早已沒有之前的狂躁,就像是一隻溫柔的小貓,安靜的看著沈苒苒。
他再一次握住沈苒苒的手,認真對她說:“我一定會好好養病,不會辜負姐姐你的一片心意,姐姐你也答應我一件事。”
冰涼的小手抓著她的手,那種堅毅的觸感讓沈苒苒的內心為之一震。
沈苒苒緩緩點頭,語氣格外溫柔:“什麼事?”
“離那個叫霍宏楚的叔叔遠一點,我聞到他的身上有血腥味。”
“我和他……”她又何嘗不想從霍宏楚的身邊逃離呢?但這種事情,說說容易,卻難如登天。
沈齊現在是作為把柄被霍宏楚牢牢抓在手裡的,只要沈齊的病情一天沒有康復,她就只能做霍宏楚的牽線木偶,任由他來擺弄。
“沈小姐,探視的時間已經到了,請您先回去吧。”值班護士推門進來,善意提醒沈苒苒。
看見護士來,沈苒苒這才戀戀不捨的站起身:“小齊,姐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我們約好的,你可不能騙我。”躺在床上的沈齊還朝著沈苒苒伸出剛剛拉過的小拇指。
他那幼稚又有趣的舉動,卻像是有一記重拳,沉沉砸在沈苒苒的身上。
回到別墅,沈苒苒拖著疲憊身子準備回房間時,忽然發現客廳那裡隱約有個人影。
她本來想完全無視那個人影,直接上樓的。
但是,來自骨髓的壓迫卻讓沈苒苒轉身,一步步朝著昏暗的客廳走去。
霍宏楚交疊著大長腿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而桌上還放著一個空酒杯,旁邊是兩瓶伏特加。
沈苒苒剛剛站定腳步的時候,霍宏楚的聲音就在那陰冷的空氣之中緩緩響起:“喝酒。”
她本能的想要拒絕,但是手腳卻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竟然彎下腰伸手去倒酒。
“謝謝你今天帶我去看小齊,這杯我敬你。”沈苒苒倒了半杯酒,正準備敬霍宏楚一杯,手卻忽然被他死死壓住。
很顯然,只倒半杯,霍宏楚很不滿意。
“一杯。”他壓著沈苒苒纖細的手,強行倒上一杯酒。
沈苒苒強壓住內心的憤怒,臉上卻不悲不喜。
她仰頭,辛辣的酒直接灌入喉嚨裡,那灼人的氣息幾乎要把她的喉嚨都給燒了。
沈苒苒本來就不會喝酒,一下子喝那麼多,她被嗆的劇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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