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一直昏迷不醒的沈苒苒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她一睜開眼,看見霍宏的時候,那張臉就變得冷若冰霜,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
甚至連說話的時候,語氣也是極其冰冷疏離的:“原來,我沒死啊。”
這句話一說出來,司康就忍不住了,他看向霍宏楚,奮力幫沈苒苒打抱不平:“宏楚,你看看,把人家小姐姐嚇成什麼樣子了?你應該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
司康義正詞嚴的話還沒說完,忽然感覺膝蓋處襲來了一陣劇痛,低頭一看,一塊小硯臺直接就丟在腳邊,硯臺還磕破了一個角。
顯而易見的是,被磕破的那一角就是碰到他膝蓋磕破的。連一塊結實的硯臺都能磕成這樣,足以證明霍宏楚的力道到底有多大了。
“我下次做實驗是什麼時候?”她眼神空洞麻木,就像是一具沒有了靈魂的木偶。“我可以自己安排時間嗎?就今天吧。”
“不用再繼續實驗了。”沈苒苒那平靜的樣子,讓霍宏楚心裡感覺很不舒服,他連忙跟沈苒苒說。“不會再有人逼著你去做實驗了。”
“是嗎?”她冷冷一笑。“那你是不是能放我走了。”
“你連住的地方都沒有,真要走,能走到哪裡去?”霍宏楚並不想就這樣放沈苒苒離開。
他已經教訓過陳春嵐了,相信那個女人以後也不會再出什麼么蛾子。
至於楊小淇的事,霍宏楚準備等沈苒苒的身體狀況好一些再把她甦醒的事情告訴她。
“我可以給地方讓沈小姐暫住。”司康忽然開口。
“你可以滾了。”霍宏楚眉頭緊蹙,直接踹了司康一腳。
司康趕緊拿起醫藥箱還有儀器,連說話都來不及同沈苒苒多說一句,帶著助理就跑。
等到偌大的臥室裡只剩下霍宏楚和沈苒苒兩個人的時候,霍宏楚感覺,周遭似乎格外地平靜。
沈苒苒很安靜地躺在床上,沒有哭哭啼啼,也沒有大聲怒罵。除了微弱的呼吸,還有睜開的雙眼能夠感覺到她還活著。
這個時候,沈苒苒就算大吵大鬧,霍宏楚大概也是能忍耐的。
但她卻用另外一種方式讓霍宏楚感覺到難受,這種難受是從心底迸發出來的,讓人坐立不安,心情根本沒有辦法平靜。
“沈苒苒,你還想怎麼樣?”霍宏楚有些不耐煩了,說話的聲音略微地重了一些,“你是在埋怨我,怨我把你送去受折磨嗎?”
“不敢。”沈苒苒依舊面無表情地回答。
從她的臉上,看不出喜怒,更加分辨不出她的情緒。
她隨隨便便說兩個字,足以氣得人七竅生煙。
霍宏楚的脾氣本來也不是很好,被她這麼一激,脖頸上青筋爆出。
他直接伸手,一把掐住沈苒苒纖細的脖頸。
沈苒苒的脖子實在是太細了,又纖細又脆弱,彷彿只要他輕輕一用力,就能直接將她的脖頸折斷。
她唇邊帶著一抹解脫的笑容,緩緩閉上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