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告知徐姿,周京樾一張機票,直接回國。
最早的航班總時長要17個小時,先到迪拜中轉,才能飛京北。周京樾一點不累,次日下午從機場出來,直接去家裡找姜芹。
後者自知瞞不住,便把當年之事全部袒露出來,力保自己在他眼中的形象。
“不是我打發她,是她自己來勒索,說我不給錢,就把你們這件事爆料出去。她讓我自己選,是要你身敗名裂,還是給錢支援她出國留學。”
事情過去多年,姜芹沒有從中作梗,挑撥離間的意義。
以為這樣說會讓周京樾清醒點,但沒有,他喉間梗了許久,說出的話讓她格外震驚。
“不是勒索,她是害怕。”
如果不害怕,她當初不會突然把他們的關係鬧到明面上,與周家徹底撕破臉。不會當天就離開,更不會出國前見都不見他一面。
聞言,姜芹原本平淡的表情頓住,看面前的人像在看陌生人。原來,周京樾不是生來的冷性子,他對徐姿的態度真是體貼又周到。不傭人家解釋,他就能自圓其說。
“所以,你在急什麼。”
淡定飲茶,姜芹的性子比當年沉穩太多,有種氣定神閒的自如,輕聲笑笑:“這個孩子不能留,我們都清楚,打掉是必然的選擇。”
“我當然知道。”周京樾低喊一聲。
這情緒的外露,讓二人俱是一驚。從小到大,他就沒為什麼事發過火,始終都是看似平和,實則游離於情感之外,對誰都不交心,疏遠又淡漠。
又是因為徐姿,他罕見像個有了七情六慾,愛恨嗔痴的活人。
姜芹愣愣地看著他,回過神來:“你吼我?”
“沒有吼你。”
周京樾很快調整好自己隨時能繃斷的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儘量保持著鎮靜:“我就事論事。”
“……”
“她懷孕肯定是我的錯,但是,”他濃眉斂起,欲言又止的表情藏不住內裡的痛苦,薄唇緊繃著,“我需要負責,我應該和她一起面對這條生命。我不該被你保護起來,讓她獨自承受早孕的恐懼,孤零零地躺在異國他鄉的醫院裡,自己給自己的手術簽字。”
他不敢想,徐姿當時心理多難熬。
如果她對孩子沒有感情,不會等到三個月才做手術。她害怕之餘,肯定很不捨。情感越豐富,失去時卻痛苦。
想到兩年前對她在車上的羞辱和欺凌,他抬手狠抽自己一巴掌,硬生生在小麥色的臉上印出明顯指痕。
姜芹被這動作嚇到,忽略了他話中徐姿打胎的時間。
眼珠呆停許久,她反應過來,抬手捶他肩膀,恨他不成器:“看看你自己這副樣子,為了一個徐姿,你不人不鬼地混日子!她這幾年聯絡過你嗎?你……”
“她愛我。”
半邊臉紅著,周京樾執拗地抬眼,眸色偏執。
要繼續捶打的手緩緩放下,姜芹認命。是自己的安樂日子不舒服,還是賺的錢花著不快樂,她何必管教這匹不受馴的野馬,隨便他瘋,只要別玩脫。
“回你的伯明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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