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應淮的婚禮在初秋。
八月末,徐姿跟著周京樾回國,此時距離對方的婚禮還有半月。
周京樾不想再縱容徐姿逃避事實,他需要把自己共度餘生的妻子帶到朋友們面前,尤其裴誡,他因為當年的事對徐姿一直心懷成見。
而闞澤現在感情穩定,性格一如既往柔和,對誰都儒雅有禮,從不與人結私怨。
也從沒因為朋友的事真正遷怒過徐姿。
周京樾想從他這裡做突破口。
約好吃飯地點,趁裴誡沒來,周京樾提前給闞澤做工作:“等他來了,你暗示幾句,別欺負徐姿。”
自己給裴誡打過招呼,但對方不陰不陽的回應,讓他沒有絕對的自信。
他不想讓徐姿在這裡難堪。
殊不知,此時包廂外,從洗手間回來的徐姿在走廊和裴誡碰上。多年沒見,裴公子還是風采依舊,帥氣逼人。身上那股放浪形骸勁兒,沒有泯滅在生活的煙火氣中,依舊颯姿得意。
但徐姿心態變了。
換以前,她會抬起手,擠出滿臉的笑容與他熱情打招呼,甚至不避諱抬臂上前擁抱。現在不是,她停下腳步看他,眼神輕眨閃爍,嗓音沉穩不少:“好久不見,裴誡哥。”
有禮貌多了。
多年沒見面,裴誡一個縱情花叢的玩咖都快忘了徐姿的樣貌,今日見到,依舊如當年那般被晃了眼。
她確實漂亮,眼尾上揚的狐狸眸,在清純五官上有種別樣的綽態,勾得人移不開眼。
不然,周京樾也不會甘願摔下泥潭去夠她。
薄唇緩緩上揚,裴誡喉間溢位短促輕哼,鋒致眉眼打量她,疏離淡漠:“沒想到,他還真有本事帶你回來。”
“……”
察覺到對方語氣不善,徐姿沉默著垂眼,頓了頓,輕聲開口:“曾經的事瞞著你們很抱歉,但對待朋友,我沒有惡意。”
她那會兒的惡意,都在周京樾身上。
聞言,裴誡挑眉,唇邊笑容斂起:“我們是朋友嗎?”
“……是。”
徐姿不想否認自己愉悅擁有過的那段幸福卻短暫的時光,那時候,她,周京樾,闞澤,裴誡,都是頻繁見面,外人一看就關係好的夥伴。
雖曾對周家不懷好意,但她在朋友這裡感受到的快樂和自在都是真心的。
她和闞澤接觸多一點,裴誡次之,但他們都拿她當朋友,從未苛待,甚至還給周京樾做過思想工作,勸他別對她有成見。
她該感謝他們,是他們的善,助她在周家如魚得水,而非雪上加霜。
裴誡堂堂正正大男人,從沒欺負過女人,見徐姿應付不得,低頭侷促的樣子,他心裡並不舒服。他和周京樾關係很鐵,知道對方喜歡這女人喜歡得不得了,他自然不會折他面子,沒必要真刁難徐姿。
或許,他是最近被Nuna磨得多了點憐香惜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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