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少聰六點就到了醫院。
林薇已經換好了自己的衣服，左臂吊著石膏坐在病床邊上。劉姐幫她辦了出院手續，護士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項：石膏不能沾水、每週複查一次、手臂不能用力。林薇聽著，嗯嗯啊啊地點頭，等護士走了衝李少聰翻了個白眼。
“說了我能自己走。”
“我順路。”
“你修車間跟醫院完全兩個方向。”
“今天不順路也得順。”
他扶著她的右手臂往電梯走。她走得慢，石膏吊在胸前晃來晃去，下臺階的時候重心不穩往前栽了一下，李少聰一把撈住她腰。
“你慢點。”
“臺階沒看見。”
“我扶你。”
他扶著她走過醫院大廳。早晨的陽光從玻璃頂棚照下來，把她額頭那塊紗布照得格外白。她今天沒扎馬尾，頭髮散著披在肩上，遮住了半張臉。
上了車之後李少聰把副駕駛座椅調後了一點，讓她能把腿伸直。她靠在椅背上閉眼，呼吸慢慢均勻下來。他開得特別慢，路上被後面的車按了兩次喇叭也沒提速。
到巷子口的時候林薇睜開眼：“你開這麼慢，後面的人不罵你？”
“罵就罵。”
“你這人……”
“到家了。我扶你上樓。”
“我自己能上。”
最後他還是扶了。三樓的樓梯她走了將近五分鐘，每上一層歇一口氣。石膏綁帶勒著脖子不舒服，她把綁帶鬆了鬆，李少聰幫她重新調整了長度。
進了屋她在沙發上坐下來，長長吐了口氣。李少聰去廚房給她倒了杯熱水放在茶几上，又去冰箱裡翻出昨天剩的糖醋排骨熱了熱端過來。
“你拿筷子單手能夾嗎？”
“你餵我？”
李少聰沉默了一秒，然後在沙發邊上蹲下來，夾了塊排骨遞到她嘴邊。林薇張嘴吃了，嚼的時候嘴角彎著。
“你喂得還行。”
“以前沒餵過。”
“那從現在開始練。”
他喂她把一碗排骨和半碗飯吃完。收拾碗筷的時候他聽見她在後面說了句：“老陳有訊息了嗎？”
李少聰把碗放進水池，擦了手回來拿手機。老陳凌晨五點發了條訊息，他剛才一直沒來得及看。
“老陳說，王宏林的桑塔納確實是三天前報的失。但他去派出所報失的時候開的是另一輛車，那輛桑塔納當天晚上還停在望江樓停車場被監控拍到了。監控畫面老陳花錢從停車場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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