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冰冷刀鋒猶如閃電劃過馬大炮肥碩的脖頸。求饒聲戛然而止。一顆斗大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濺在殘破的土牆上。
屋內徹底安靜。閻解曠甩了甩刀上血跡,插回後腰:「搜!把錢和值錢物件全帶走,雷管也拿上。」
不到五分鐘,宋遠橋帶人搜刮乾淨,找出六千多塊現金。
「點火,燒了這破地方。」
幾十把火把扔進屋內,熊熊大火瞬間吞噬了整座野狼寨。
下山時,宋遠橋指揮老兵將馬大炮和刀疤臉等匪首的屍體一路拖了回去。
國道旁,兩棵粗壯的歪脖子樹在夜風中搖曳。老兵們甩出粗麻繩,將這幾具屍體直接倒吊在最顯眼的樹杈上。
閻解曠提著刀走到巨大的水泥防護墩前。他蘸著馬大炮的血,龍飛鳳舞寫下八個刺眼大字。
「閻氏車隊,擋我者死!」字跡狂放,殺氣騰騰。
回到車隊駐地,閻解曠看了一眼手錶,凌晨三點半。他抓起抹布隨意擦去手上血跡,跳上頭車副駕駛,抓起對講機厲聲大喝。
「路障已清!所有人上車!」
「全速推進!今晚咱們就讓這條道上的所有雜碎看看,什麼叫惹不起的活閻王!」
「轟——!」五十輛滿載物資的解放重卡同時啟動。龐大引擎聲在寂靜荒野中猶如滾滾天雷。
五十道刺眼遠光燈齊刷刷亮起,連成一片耀眼光海,硬生生撕裂了濃霧與黑夜。車隊排成一條鋼鐵巨龍,在104國道上連夜狂飆!沉重的車輪碾過路面發出隆隆巨響,大地都在微微震顫。
沿途潛伏在暗處的幾股小車匪路霸,本打算趁機撈點偏門。可當他們藉著大車雪白的燈光看到掛在樹上的馬大炮屍體和那八個血字時,嚇得肝膽俱裂,當場尿了褲襠。
「連馬大炮都被生劈了,這幫人是黑白無常過境啊!」根本不用人趕,這幾股小勢力連夜收拾鋪蓋卷,連滾帶爬逃出了這片地界。
從這刻起,再也沒人敢生出一絲阻攔的念頭。車隊猶如出鞘利劍直插北方,引擎聲轟鳴了一整夜。
硬生生在天亮前,車隊開出了冀北,進入了三不管的省份交界處。這裡地形複雜,山高林密,民風彪悍。清晨薄霧未散,空氣中透著溼冷寒意。
頭車司機剛子正踩著油門,突然眼皮一跳,猛地踩下急剎車。
「吱——!」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寧靜,巨大慣性讓車身猛地一晃。
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的閻解曠瞬間睜眼,目光如刀直刺前方。
只見前方的省道幹線上,被人用粗壯圓木和生鏽鐵欄杆強行攔死。路障後面,七八個穿著破爛雜牌制服的地頭蛇大喇喇擋在路中央。他們手裡拎著殺威棒和大號扳手。路邊歪歪扭扭立著個手寫木牌,上面用紅油漆寫著:「本縣地界,大車交費三百,按人頭另算!」
剛子轉頭看向閻解曠,眼中閃過跟著見了血之後的狠厲:「三爺,看打扮不像山裡的土匪,倒像是地方上設私卡、亂收費的流氓,打著上頭旗號在這兒拔毛呢。」
閻解曠摸出一盒大前門,磕出一根點燃。他深吸一口,吐出濃白煙霧,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冷笑。
他一把抓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暴戾。
「管他是誰,擋了老子的財路,就是死路一條。」
「通知全車隊,誰也不許踩剎車,給我把油門踩到底,直接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