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了指來時的方向,聲音陡然轉厲:「誰要是半路劫我的道、動我兄弟的命,對不住!在我這兒,開山刀就是唯一的規矩,我絕不手軟!」
李建國瞳孔微縮,手心不禁滲出了一層細汗。
閻解曠轉過身,指了指身後那群站得筆挺的退伍老兵。「但我這車隊,養活了幾百個退伍的軍人,不碰黃賭毒,不欺壓老百姓。我今天能掏十萬塊錢修這條街,明天就能帶動整個區的經濟!」
閻解曠直逼李建國,霸氣絕倫地丟擲底線:「我是在替天行道,也是在給國家辦事!李隊,你說我這算不算犯法?」
這番擲地有聲的宣告,像一把千鈞重錘,狠狠砸在李建國的心頭。
李建國死死盯著閻解曠,足足過了十秒鐘,連呼吸都停滯了。
突然,他緊繃的肩膀完全放鬆了下來。眼中原本的警惕與敵意,在這一瞬間化為了深深的震撼與敬佩。李建國幹了這麼多年刑偵,審訊過無數窮兇極惡的殺人犯,也見過不少飛揚跋扈的權貴子弟。但唯獨眼前這個男人,殺伐果斷又心懷大義,骨子裡透著一股令人折服的硬氣。
這絕不是一個街頭好勇鬥狠的流氓,這是一個百年難遇的真正梟雄!
李建國徹底服氣了,他不僅沒有拔槍,反而鬆開了武裝帶上的搭扣,主動伸出雙手,與閻解曠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閻老闆,馬大炮是省廳通緝了五年的死刑犯,手裡揹著十幾條人命。」李建國語氣真誠,剛才的敵意蕩然無存,「你這算是給咱們公安系統,給老百姓除了一大害!」
「你的規矩我懂了,只要你在這紅線之內,不越界。你閻氏的車隊,就是我李建國的朋友,咱們市局絕不找你的麻煩!」
閻解曠微微點頭,手上的力道不減:「李隊痛快,交你這個朋友。」
隨後,李建國湊近了幾分,隱晦地低聲提醒:「閻老闆,你這車隊太扎眼了,幾百臺重卡和那些機械,動靜太大。京城裡已經有大院圈子的人盯上了你這塊肥肉,他們手眼通天,你得留神。」
「多謝李隊提醒,我心裡有數。」閻解曠淡然回應。
臨走時,李建國退後一步,當著全院眾禽和所有幹警的面,他身姿筆挺,衝著閻解曠和那群歷經風霜的退伍老兵,莊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幹警們雖然不明就裡,但也跟著隊長齊刷刷地敬禮。
這一幕,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四合院眾人的臉上。躲在門後的易中海兩眼一翻,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撅過去。癱在雪地裡的劉海中更是嚇得尿了褲子,三觀被徹底粉碎,連滾帶爬地往院裡縮。
警車轟鳴著駛離了衚衕口,揚起一陣雪霧。四合院的禽獸們此刻看向閻解曠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只是恐懼了,那簡直是如同看待一尊無法觸犯的真神!
閻解曠冷笑一聲,脫下軍大衣扔給雷子,大手一揮。
「大山,把肉都下鍋,酒倒上!今天兄弟們不醉不歸!」
大院裡,三十桌流水席已經迅速擺開。東北運來的極品野豬肉和狍子肉在幾口大鐵鍋裡翻滾,燉得直冒泡。那濃郁的肉香順著風飄散,饞得屋裡的秦淮茹和棒梗直咽口水。棒梗趴在窗戶上,哈喇子流了半尺長,卻連門都不敢出半步。
就在老兵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氣氛熱烈到頂點之際,衚衕口突然傳來一長兩短,清脆的汽車喇叭聲。
一輛掛著軍區大院特殊牌照的紅旗轎車,像幽靈般碾著積雪,穩穩停在車隊後方。車門被人一把推開。
穿著一身筆挺中山裝的汪海洋滿面紅光地跳下車,皮鞋踩得嘎吱作響。他手裡高高揚著一份蓋著紅頭戳的絕密檔案,大步流星地走進四合院。
汪海洋無視了滿院子的驚詫目光,直接衝到主桌前,仰天大笑。
「三哥!弟弟我今天可是帶著潑天的大喜事,來找你喝慶功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