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那些磕頭的人硬生生僵在半空,連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秒腦袋搬家的就是自己。
閻解曠深吸了一口煙,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地上的每一個人。
「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從今往後,這片松江鎮的林區地界,沒有什麼吃喝嫖賭的盲流子,也沒有佔山為王的土匪。」
「只要還在這片地界上喘氣兒的,只能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老炮運輸隊的裝卸工,和守山頭的護林員。」
閻解曠指了指地上那灘慘不忍睹的碎肉,語氣森嚴。
「敢偷懶耍滑,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惹是生非,敢壞我的規矩!地上這坨玩意兒,就是你們的下場!」
他環顧四周,把抽剩的半截菸頭彈進血泊中,聲音陡然拔高,透出一股氣吞山河的絕世霸氣。
「東北這片地界,從今天起,改姓閻!」
話音剛落,五十名手持帶血軍刺和防暴棍的退伍老兵,同時將手裡的武器高高舉起。
「閻爺威武!!!」
五十張飽經風霜的臉龐上寫滿狂熱,齊聲爆發出的怒吼宛如炸雷般在夜空轟鳴。沖天的鐵血聲浪,硬生生震碎了街邊幾處老屋簷下掛著的冰柱。“啪嗒啪嗒”的碎裂聲,聽在那些暗巷裡的旁觀者耳朵裡,就像是催命的喪鐘。
閻解曠隨意地揮了揮手,轉身往堂口方向走去。
「雷子,把這灘爛肉給我收了。掛在松江鎮鎮子口的那塊老牌坊上,留著喂烏鴉。」
他的腳步沒停,冷酷的指令卻清晰傳遍全場。
「放出話去,誰敢替他收屍,就剁碎了跟他一塊兒掛上去。」
「得嘞!三哥您歇著,這點糙活交給我!」雷子咧開大嘴獰笑,招呼兩個老兵,拖著無頭屍體的斷腿,像拖死狗一樣往鎮子口走。
就在閻解曠快要走到堂口大門廢墟時,他突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穿透重重風雪,如同精準的雷達,直勾勾地鎖定在街道兩側幾處明顯藏著人的暗巷裡。
躲在暗巷裡的那些東北老油子,瞬間感覺自己像是被荒野裡的狼王盯上,渾身血液都要凍僵了。
閻解曠雙手插在黑色皮風衣兜裡,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森寒刺骨。
「躲在耗子洞裡的那些本地朋友,老子知道你們在那兒聽著。」
暗巷裡幾個拿著土槍的把頭嚇得雙手一軟,槍托直接砸在腳面上,卻愣是咬著牙沒敢吭聲。
「都給我把耳朵掏乾淨聽真著。」閻解曠的聲音在風雪中迴盪,帶著絕對的威壓,「今晚回去,全他媽給我洗乾淨脖子。明天早上八點,只要是在這片林區裡能說得上話的,不管是哪條道上的,全給老子滾到這聚義廳來開會。」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眼底殺機再現。
「敢晚來一分鐘的,或者是敢不露面的。明天吃過早飯,老子親自帶人登門,滅他滿門!」
說罷,閻解曠撣了彈風衣肩膀上的落雪,轉身大步邁進了那座剛剛易主的聚義廳堂口。
只留下整條長街的死寂,以及濃烈到化不開的刺鼻血腥味。
暗巷深處,一個穿著羊皮襖的老頭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哆嗦著看向身旁同樣臉色慘白的壯漢。
「二當家的,這……這京城來的閻爺下了死命令,咱明早到底去是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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