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蛀蟲清理完了,現在,該談談我閻某人在這個廠裡的規矩了!」
閻解曠雄渾有力的聲音在空曠的廠區大院內迴盪,猶如平地起驚雷。
二樓欄杆下,三千多名原本還交頭接耳的職工瞬間噤若寒蟬。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十幾分鍾前,楚雲飛被戴上手銬像死狗一樣拖走。那幾個交不出貪汙款被當場敲斷腿的副主任,淒厲的慘叫聲似乎還在大院上空盤旋。
在這個循規蹈矩的年代,普通工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言不合就見血,黑白兩道通吃,這簡直就是個不眨眼的活閻王。
所有人仰起頭,敬畏交加地看著二樓那個披著黑色風衣的男人。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掃過,工人們紛紛低下了頭。所有人都清楚,這第一木材廠的天,算是徹底變了。
閻解曠雙手撐在紅木欄杆上,目光冷冷地俯視著下方。
「第一,從今天起,廠裡沒有鐵飯碗,更不養閒人和大爺!」
「誰敢偷奸耍滑、吃裡扒外,楚雲飛就是你們的下場!」
「第二,按勞分配,多幹多得!」閻解曠提高音量,聲音順著鐵皮喇叭震得人耳膜生疼,「只要幹得好,老子讓他頓頓吃肉,家裡蓋新房!」
「第三,我閻老三的拳頭就是紀律,廠長蘇紅袖的話就是我的話。誰敢在下面搞小動作頂撞她,直接捲鋪蓋滾蛋!」
三條鐵律砸下來,字字如刀,不留一絲情面。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沒人敢提出半點異議。閻解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衝著後面大手一揮。
「雷子,把東西抬上來!」
雷子帶著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安保隊員,吭哧吭哧地從走廊後頭走出來。他們手裡抬著十幾個沉甸甸的木箱子,一字排開放在一樓的臺階上。
「砰!砰!砰!」
安保隊員用撬棍暴力砸開了木箱蓋子。
一箱箱金燦燦的大團結,還有堆積如山、泛著誘人油光的極品大肥肉,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那一刻,三千多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臺階,全場響起了整齊劃一咽口水的聲音。在這個連吃口棒子麵都得精打細算的年月,這視覺衝擊力簡直堪比核爆。
「排隊領錢!拖欠你們的三個月工資,今天一次性結清!」閻解曠指著下面的木箱,大聲宣佈,「不僅如此,為了慶祝新規矩立下,每人再額外發十斤大肥肉!」
這話一齣,剛才還瑟瑟發抖的工人們徹底愣住了。
足足安靜了三秒鐘,人群中猛地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
「真給發錢?還有大肥肉?」
「我的親孃哎,這得過年才能吃上一口啊!」
極致的恐懼瞬間被瘋狂的感恩所取代。人群中不知是誰憋紅了臉,扯著嗓子帶頭喊了一聲。
「閻爺局氣!閻爺萬歲!」
緊接著,三千人齊刷刷地紅了眼眶,跟著齊聲高呼。聲浪直衝雲霄,震得旁邊的枯樹枝都簌簌掉渣。
發錢發肉的隊伍迅速排了起來,宛如一條長龍。安保隊員們腰裡彆著甩棍,虎視眈眈地維持著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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