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讓隔壁屋的陳家老大一下子從炕上跳了起來,從門裡走出來,果然看到了丈母孃和自己媳婦,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兩人被讓進了堂屋裡,看著地上堆滿的大包小包,甚至還有鋪蓋卷。
江雲坐在那裡問道,
“親家,你們這是?”
張母其實很難張開嘴,可是到了這會兒沒辦法,她們母女倆現在走投無路。
“親家,這不是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咱們兩家同病相憐。
家裡的房子已經被廠裡沒收了,財產也被沒收了,實在萬般無奈之下,我和小珍先到你們這裡來住一段日子。
你放心,我不多住,我住一兩個月就回孃家去,等這裡的事情處理完,我保證不拖累你們。
可是小珍不一樣,小珍已經嫁到你們家,就是你們家的人,你總不能把兒媳婦趕出去吧。”
張母也沒法子,誰能想家裡就這樣敗了,本來是風風光光的廠長一家人現在房子沒有了,家裡的財產全被凍結,她們母女倆手頭連現錢都沒有。
而張母的孃家在隔壁省,就算是回孃家也不能帶著閨女回去啊。
這麼大的事兒,孃家那邊沒動靜,她就知道孃家人已經知道了訊息,這是打算撇清關係。
到了這會兒,只能到女婿門上來。
陳家老大聽了這話臉色鐵青,抬頭看了一眼小珍。
張小珍望著陳家老大,原來那個趾高氣揚的大小姐,現在惶惶不可,終日像一隻落水狗一樣。
陳家老大沒好氣地說道,
“既然來了,那就先住下吧,小珍跟我回屋去娘我丈母孃你看著安排。
給她安排個地方先住下。”
江雲聽了這話本該答應一聲,可是她坐在那裡半天沒回答。
陳家老大看到張小珍並沒有動,又看到母親沒有答應,立刻臉色難看起來。
在他的心目當中,自己爹走了,他這個長子就應該擔任起這個家裡頂樑柱的作用。
不耐煩的喝道,
“媽,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你沒聽見呀?
你先安排我丈母孃和我媳婦住下。”
本來以為應該對自己千依百順的母親卻冷冷地開口,
“我不同意你丈母孃住下,你媳婦住下,那她是我們陳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可是你丈母孃憑啥呀?
你要讓你丈母孃住,那就讓她住你那屋去,憑啥讓我安排?
咱家房子有幾間,你心裡沒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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