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海參
劉晨趴在礁石上喘了足足有三分鐘,肺裡的海水總算咳乾淨了。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條海鱸魚,魚還在扭,但已經沒什麼力氣了,銀灰色的鱗片被泥沙磨得失去了光澤,魚鰓一張一合的頻率越來越慢。
“對不住了兄弟,”劉晨拍了拍魚腦袋,“誰讓你遇上我呢。”
他掙扎著坐起來,把雨衣從身上扒了下來。這件粗布雨衣已經被海浪徹底浸透,裹在身上又沉又冷,像個鐵殼子。他乾脆把它脫下來,擰了擰水,團成一團塞進塑膠桶裡墊底,正好給桶裡的海貨墊個軟窩。
他一手拎著塑膠桶,桶裡裝著那條二十來斤的海鱸魚,魚尾巴還在“啪啪”地拍打著桶壁;另一手死死掐著魚鰓,生怕這最後一口氣的寶貝被浪捲走。就這樣,他深一腳淺一腳地頂著風、冒著雨,沿著海灘往另一頭走去。
海圖還在他腦子裡亮著,五彩斑斕的光點像是一片倒扣的星空。他一邊走一邊掃視,尋找下一個目標。
剛走出沒幾十米,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幕奇景
一個個巨浪從深海湧來,在靠近岸邊的淺灘上破碎,白花花的浪濤裡,隱約夾雜著一片片黑色的東西。那些黑東西被浪卷著,在浪尖上起起伏伏,像是一群在海面上跳舞的墨團。
浪退下去,黑東西就暴露在溼漉漉的沙灘上,密密麻麻,像是誰在沙灘上撒了一把黑豆;浪再湧上來,又把那些黑東西捲起來,拖向海裡。
劉晨眯起眼睛,腳步一頓。
他放下桶,把海鱸魚往桶裡一塞,然後瞪大眼睛望向那片被海浪反覆沖刷的區域。
“幹他孃的”他喃喃自語,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這是尼瑪海參?!”
沒錯!就是海參!
那些黑色的、圓滾滾的、在浪尖上翻滾的東西,全是海參!少說也有幾十根,被颱風從深海捲上來,又被海浪在沙灘上拋來拋去,像是一群沒頭蒼蠅一樣隨波逐流。
劉晨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海參!這可是海參啊!在這個年代,海參的價值比地龍高多了,一根品相好的海參在鎮上的收購站能賣十塊錢,要是送到劉老闆那樣的高階客戶手裡,價格更是翻倍!
可問題是,這些海參正在被海浪往海里卷!
一個浪湧上來,把沙灘上的海參捲起大半,拖向深海;浪退下去,只留下寥寥幾根。再一個浪上來,又一批海參被捲走。那些黑色的身影在白花花的浪濤中翻滾、沉浮,像是老天爺在跟他玩拔河——你搶一根,我捲走十根。
“我看到就是我的了!”劉晨眼睛紅了,把塑膠桶往沙灘上一放,“你這浪還能從老子手裡搶東西?!”
他看準了距離最近的一波海參,約莫七八根,正被一個退下去的浪留在沙灘上。他拔腿就衝!
可他人還沒到,下一個浪已經湧了上來,白花花的浪頭像是一隻巨手,要把那幾根海參一把抓走。
“休想!”
劉晨一個急剎車,然後
他用出了前世在電視上學的足球動作,一個標準的剷球!
整個身體貼著溼滑的沙灘滑了出去,像一把人形掃帚,“唰”地一聲橫在海參和海浪之間。他的後背抵住湧上來的浪頭,雙臂張開,雙腿叉開,像一堵人肉堤壩,把那些圓滾滾的海參牢牢地擋在身後。
“嘩啦”
浪頭砸在他後背上,力道大得像被人用門板拍了一下。劉晨被衝得往前滑了半米,嘴裡灌了一口鹹澀的海水,可他愣是一動不動,死死守著身前那幾根海參。
浪退了。
“嘿嘿,跟老子鬥?”劉晨一抹臉上的水,低頭去撿海參。
。溜里海往裡隙的間之兩他從,著帶流水的退被參海一又,間瞬的腰彎他在就可
”!逃裡哪“
夾一雙地能本晨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