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粗一算,二十條籠子,光蘭花蟹就得有百十來只,加上雜七雜八的海貨,活的時候拉到市場上,怎麼也能賣個百八十塊,擱幾天前,這夠他心疼得整宿睡不著。這賬說到底,得記在李強頭上:要不是那姓李的在碼頭堵著不讓走,又是捆船又是攔路,耽誤了整整一天,這些籠子怎麼也不至於爛在海里。
不過懊惱歸懊惱,他倒也看得開。如今院裡醃著上千斤海鱸,這點損失,就當交學費了,學費教人長記性:往後下了籠,天大的事也得按時收。
他把死蟹死魚歸攏歸攏,爛得不成形的順手扔回海里餵魚,權當給這片海還點利息;剩下品相稍好、剛死不久的挑出來單放,回頭剁碎了還能漚肥餵雞,好歹不算全打水漂。二十條地籠一條條抖落乾淨,裡頭的爛泥腥水衝了又衝,卷吧卷吧堆在船尾。
收拾完這一攤子,劉晨洗了洗手,往船板上一坐,打開了腦子裡的海圖。
地籠既然收回來了,就得找個新地方下進去。上回那幾片海域標得清清楚楚,這回再看看,哪兒的魚群密,哪兒的蟹子多
可海圖一展開,劉晨愣住了。
一片空白。
往日里紅的橙的光點一個都沒有,整片海域乾乾淨淨,連個魚星子都不標,就像一張被橡皮擦抹過的白紙。
“怎麼回事?”劉晨心裡犯嘀咕,“系統歇菜了?還是這片海真沒貨了?”
他不死心,索性搖響柴油機,邊開船邊盯著腦子裡的海圖,一個海域一個海域地掃過去。船頭劈開晨霧,沿著狍子島的外沿一路往北開,海圖上始終空空蕩蕩。
“見鬼了…”
開著開著,船頭繞過一道海岬,劉晨忽然眼睛一亮
北邊,一處偏僻的海灘方向,海圖上“唰”地亮起了一片紅色的光斑!
那光斑密密麻麻,連成一小片,雖然單個的光點都不大,可架不住數量多,攢在一起,紅得發燙!
“有貨!”
劉晨精神一振,推滿油門,船頭一拐,直奔那片海灘而去。
這是一處荒灘,位置背靜,平時沒什麼人來。灘塗平緩,退潮之後露出大片溼軟的泥沙,被晨光一照,泛著溼漉漉的光。劉晨把船往淺水處一靠,拋了錨,挽起褲腿跳下水,“噗嘰噗嘰”地踩著爛泥上了灘。
走到海圖示記的位置,他蹲下身子,定睛一看
好傢伙!
眼前的灘塗上,密密麻麻全是小洞!一個一個,指頭粗細,圓圓的,深深的,每隔幾指遠就是一個,一眼望過去,這一大片灘塗怕不是有成千上萬個!
劉晨蹲在那兒,伸出手指頭,在一個洞口邊上輕輕摳了摳,溼軟的泥沙一碰就塌,洞口顯出底下幽幽的深孔。他盯著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自顧自地念叨起來:
“這可能是蟶子洞!”
錯不了!這種成片成片、又圓又直的小洞,十有八九就是蟶子的窩!這玩意兒金貴,肉嫩味鮮,市面上比尋常貝類貴出一大截,關鍵是好挖,撒把鹽,它自己就往外蹦!
海圖上這一片紅光,對上號了!
劉晨“噌”地站起來,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空的。鹽,沒帶;挖蟶子用的沙鏟,沒帶;裝貨的桶,也沒帶。他就駕著條空船出來的,兩手空空,拿什麼挖?
“趕緊回家拿!”
他“噗嘰噗嘰”蹚回船上,起錨,搖機,船頭一掉,直奔島上碼頭。
“突突突”
!餘有綽綽,子蟶撒來出袋兩勻,多麼那了不用魚醃,鹽袋十五的買新裡家,上裝鹽把再,桶膠塑、鏟沙上拿家回,頭碼停船:了開算盤經已裡心,舵著把晨劉,著響地快歡機油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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