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過秤。
大秤抬上來，籮筐一隻一隻過。劉經理親自盯著秤桿，報數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一百六！”
“一百七十五！”
“一百五十八！”
算盤珠子噼裡啪啦一通響，圍觀的漁民越聚越多，把灣子邊擠得水洩不通，人人伸長了脖子。
劉經理最後把算盤一合，抬起頭，聲音都變了調：
“總重，兩千八百二十斤！”
“譁”
人群一片譁然。兩千八百多斤！一網！這得頂普通漁民起早貪黑幹上小半年的收成！
“經理，這價”劉晨甩了甩手上的水，搓著手湊了上來。
劉經理也不含糊，彎腰從筐裡拎起一條海狼。那魚足有半米長，在他手裡還在瘋狂甩尾，“啪啪”地抽得他褲腿全溼了，魚身鋥亮，鱗片泛著銀光。
“看看！都看看這精神頭！”劉經理把魚高高舉起來，轉著圈給眾人看，“活蹦亂跳，條條帶勁兒！這鮮度，這品相，拉到縣裡、市裡，多少錢一斤都有的是人搶！”
他放下魚，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拍了拍劉晨的肩膀，伸出一隻巴掌，又慢悠悠收回去一根手指：
“四塊！我給你四塊錢一斤！這價，整個鎮上你打聽打聽去，收購價給到這份上，獨一份！”
四塊！
人群裡又是一陣騷動，嗡嗡的議論聲炸開了：
“四塊？我沒聽錯吧？”
“尋常海狼收購價也就兩塊錢都算高的了！四塊，這是當寶貝收了啊！”
“人家那魚值這個價！你看看那活泛勁兒！”
劉晨心裡飛速一算，兩千八百二十斤，一斤四塊…心跳不由得快了半拍。
“劉晨，咱明算賬。”劉經理撥著算盤，撥一下念一下，“兩千八百二十斤，四塊一斤，總共一萬一千二百八十塊！”
一萬一千二百八十！
劉大強在旁邊聽得腿肚子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地上。劉龍張著嘴，半天合不攏，口水差點流下來。
一萬一千多塊！就這大半天的功夫！昨天那一網紅加吉一萬零三百四，已經夠嚇人一整年了，今天這一網，轉頭又翻了個兒！
“成！四塊就四塊！”劉晨一把握住劉經理的手，使勁搖了搖，“經理，今兒這人情，我記下了！”
“哎，什麼人情不人情的。”劉經理笑呵呵地擺擺手，“是你小子的本事！別人出海，十網九空的有的是，你倒好，回回爆倉！”
他一邊招呼人點錢裝車，一邊湊近了，壓低聲音：“晚上來我這一趟，一萬一千多，身上揣著不安全，我給你備齊整了。順道…嘿嘿，往後有這種大貨，可都得緊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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