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不再看地上那倆人,而是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直勾勾的盯著秦大川,沉聲道:
“剛剛有秦海廣和陳暖暖在,有些話我不方便問我,現在,他們都昏過去了,秦大川,你給老子說實話——”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的低低的:“你說你當年喝醉了,醒來發現徐長鳳躺在你身邊!那你仔細回想一下,從你喝醉到出事這段時間,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印象?比如怎麼回房的?又是怎麼開始的?有沒有異樣的感覺?”
秦大川聞言,眉頭死死擰成一個疙瘩,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當年的事,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掙扎,最後只能頹然的搖了搖頭,聲音乾澀:
“我……我當時真的醉的不省人事了,怎麼回的房,怎麼躺下的,我完全沒有記憶,第二天在上醒來……徐長鳳就……就光溜溜的躺在我身邊,我當時又慌又怕……”
他停頓了下,似想起什麼似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和困惑:
“不過……我醒來後,頭疼的厲害,不太像單純的醉酒頭疼,那感覺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似的。”
老首長聽完,氣的手指頭開手哆嗦,指著秦大川的鼻子,恨不能戳到他的腦門上:
“你……你說你是不是蠢?!當了那麼多年的兵,再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警惕性,都他媽的喂到狗肚子裡去了?”
他越說越氣,習慣性的想把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頓,結果手伸到一半,就停在半空!
他忘了,桌子剛剛被林婉婉拍塌了。
老首長默默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繼續攥著手裡的茶杯。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罵道:
“再說了,你都醉成那個熊樣了,你跟我說,你還能辦成事兒?秦大川,你把老子當傻子糊弄呢?”
說著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的更低了:
“之前,我私下裡問過相熟的醫生,他明確告訴過我……”
說著他警惕的瞥了眼不遠處的林婉婉,確認她正低著頭摳自己的指甲,似乎沒注意到這邊兒,這才再次把腦袋湊到秦大川耳邊,語速飛快的道:
“男人如果真的喝的爛醉如泥,意識完全會喪失,那玩意兒……根本就支稜不起來。”
他抬起頭,盯著秦大川瞬間變的蒼白的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這裡沒有外人,你現在老老實實的告訴老子……你當時,是真罪了,還是說,你其實是有一點意識的!”
秦大川如遭雷擊的站在眼底,臉上的血色盡褪 ,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首長的話,將當年被他忽略的細節喚起了——
而另一邊,看似在神遊天外的林婉婉,聽到老首長的話,耳朵急不可查的動了動。
雖然他的聲音壓的夠低,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長時間喝靈泉水,身體早就被潛移默化的改造過,五感敏銳的遠超常人。
老首長那番關於喝醉酒之後男人幾乎沒有行事能力的科普,全都被她聽了個清楚。
她緩緩撥出一口氣,垂下眸子掩下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這件事,跟她猜的差不多,秦大川跟徐長鳳根本不是酒後亂性,而是一場處心積慮針對秦大川的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