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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陷入一片寂靜。老首長久久凝視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心思縝密、膽大敢為的小姑娘，然後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那裡明明才洗過的，可這會兒又感覺刺刺的、癢癢的，彷彿有什麼陌生的東西正要從天靈蓋底下鑽出來，頂得他頭皮發麻。
——是腦子嗎？
他沒想到，原來搞國際商戰……還能這麼玩兒？
他這輩子經歷過真刀真槍的戰場，也見識過不見硝煙的諜報交鋒，可這種把虛虛實實的故事、人性拿捏得死死的算計、還有那幾瓶所謂沒多大效果的藥水，攪和在一起，就能讓那些鼻孔朝天的外國佬心甘情願掏空腰包的玩法……他真是頭一回見！
而且聽著林婉婉一條條分析下來，似乎……成本小得可憐？主要就是動腦子編故事、做點“舊”東西，再借勢鋪幾條真假難辨的線。
“要是咱們華國，能多幾個像小林同志這樣……膽大心細、腦子活泛還一門心思向著國家的人才……”
老首長心裡翻江倒海：“何愁搞不來外匯？何愁買不到那些卡我們脖子的裝置？”
他這邊心潮澎湃，秦海鋒卻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關鍵，輕咳一聲，將話題穩穩拉回：
“婉婉，想法是很好。但具體到數目上……你覺得，咱們這‘清除輻射藥劑’，定價多少才算合適？ 既能讓他們肉痛，又不至於直接嚇跑？”
林婉婉聞言，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是他們急需，而我們手握‘絕版’和‘倒計時’兩張王牌，那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清亮，語速平穩：
“我的方案是——分級定價，層層加碼，用合同和時限把他們‘鎖’進來。”
“第一步，樣品門檻。”
她說著伸出一根手指：“給他們的那10支驗證樣品，不能白送。按50萬美元的價格‘象徵性’收取。這筆錢，既是誠意金，也是篩選——連50萬都不願先付的，說明要麼不急需，要麼沒實力，直接出局。”
老首長眼皮一跳。50萬美元……就買10支‘臨期藥水’？這門檻……是不是有點兒高？
“第二步，核心產品。”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剩下的90支藥劑，加上那份‘殘缺但具備指導意義’的配方說明，打包價——最低450萬美元。注意，這是‘基礎包’，只給東西和紙面說明。”
“第三步。”
第三根手指：“如果他們想派人來‘學習’所謂的製備要點和導引手法精髓——可以。100萬美元學費，最多提供為期3天的集中‘指導’。過期不候，學不會……那是他們悟性問題。”
秦海鋒聽得呼吸微窒。這已經不是賣藥了，這是在賣“希望”和“資格”。
“還有——”
林婉婉話鋒一轉，伸出了第四根手指，臉上露出一抹“奸商”式的嘿嘿笑意，“第四步，優先權拍賣。”
“誰想第一個學？誰想獲得後續改進版的優先合作權？行，先繳納200萬美元的‘優先合作權保證金’。這筆錢，某種程度上算是‘插隊費’和‘未來門票’。”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精明的考量：
“不過，羊毛也不能薅得太狠，容易引起反彈和深度懷疑。所以，這最後一步的保證金，我們可以‘大方’一點——允許他們用等值的、我國急需的精密工業裝置或技術資料來抵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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